雁稚见主子看了眼书房,立马去把纸笔取来。
笔递给主子,往砚台里滴了点清水、取了墨条开始磨墨。
闻禧笑了:“我的小雁稚,与我就是这般默契!”
雁稚话少,擅于不动声色的观察:“跟在主子身边学着眉高眼低也八年了,若无眼力见,怎么配留在您身边!”
闻禧一笑,简短写了几句话,交给雁稚:“去一趟誉王府,把我的计划告诉誉王,想来,他会愿意派人帮我们完成接下来的环节。”
“带上些小孩玩意儿,旁人若问起,便说本郡主喜爱誉王妃的孩子,给孩子送礼物去的。”
雁稚折好信件,收进袖袋:“郑家那边,可要提醒他们把自家门庭扫扫干净,没得回头连累了无辜。”
闻禧摇头:“危机不够紧迫,感激便不会深刻。柳正卿设局,可不单单是为了对付我,更是为了让郑家被围攻针对!那么这些因为我而避免一死的人,当然也得知道,是谁救了她们!”
雁稚觉得有道理。
点头,出去办事了。
闻禧又写下了萧砚徵和李若薇的名字,揪成两个纸团,随手抛出去。
纸团咕噜噜滚进了两个阴暗的角落,就好像纸团上对应的两个人,都是心思阴暗、见不得光的!
指了指椅子底下的:“打开看看。”
青霓过去,捡起后打开。
上头是发皱的“萧砚徵”三个字!
闻禧微微一笑:“青霓,让人假扮闻景元,把闻仲远骗去冷僻的巷子,给他后脑勺来一棍。”一顿,“别打死就行。”
前世她被骗喝下毒酒,还有力气逃走,却被闻仲远后脑勺闷了一棍,彻底斩断了她的活路,又被闻景元踩断了手脚……她当时的绝望,闻仲远当然也要好好享受一遍。
不是两遍。
回报,当然要双倍才够诚意啊!
“等他好了,再给他一棍。”
青霓没诧异,也没多问。
他对主子不仁,任何报复,都是他应得的!
“好!”
……
柳家后宅。
李若薇听闻祖父和部分李家主支的人入京,害怕的心头都在发颤。
她自小就怕李太傅的严苛、怕其他人的厌恶,极怕,会让她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八年里所承受的一切打压和羞辱。
心惊胆战的挨了几日,没等到有人来找她的麻烦,又安心下来。
听府里的下人说,陛下对生父在任上的表现十分满意,或许会认命他做户部尚书,任命马上不日就会下达!
再不济,也会是礼部尚书。
听闻礼部尚书频频出错,帝王看他不顺眼已经很久,随时会罢黜他!
她又兴奋得意起来。
虽然生父不能光明正大的认她,但只要他肯管自己,来日进了靖王府就会受重视,怀孕、生子,都能得到晋升,做太子妃、做皇后,还会难吗?
她颐指气使地指了指伺候在一旁的丫鬟:“你去告诉夫人,等天气暖和一些了,好好办一场认亲宴,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是柳家嫡女!我的伯父,是柳氏继承人,正二品尚书!”
她在李家,是柳正卿的侄孙女。
但她现在对外是柳将军失散多年的嫡女,而柳将军和柳正卿又是堂兄弟,所以她在柳家这边算,是柳正卿的堂侄女,关系更亲近。
丫鬟看了她一眼,应声出去。
到了柳夫人跟前儿,把话复述了一遍。
柳夫人眼底闪过嫌恶:“我会和老爷商议,让她安分学她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