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世子很有分寸的退后了半步,衣炔轻晃,都透着世家的从容与端方,眸光流转间浸润了诗书般的温润:“今日人多,四姑娘若是不介意,谋陪你继续走走?”
闻馨意外对方眼底透露出的好感。
脸上飞了一抹绯红,蔓延至耳尖,心跳激烈,手指都有些颤,不想叫对方看出自己的激动,强自镇定,继而轻轻点头。
……
年已经过了,但京中依旧热闹的很。
没哪家不爱看崔氏一族好戏的。
崔恒还没死,
镇抚司里的修罗们按着帝王指示,在严刑审问。
不是帝王有多坚信,还能伸出什么,不过是故意留着他的性命慢慢折磨,一则是在警醒门阀,二则恶心崔首辅。
崔恒是他看重的嫡长子,感情上,总归是不一样的,只要崔恒活着受一日罪,他便多揪心一日。
这是就是在报复。
报复崔首辅曾有一次又一次,仗着手里权势掣肘帝王旨意的下达!
闻禧在家看书制药听消息,偶尔同姐妹出去逛逛玩玩,没蠢货上赶着来找不痛快,小日子过的很舒适。
闻晴过来。
抱着青霓给她做的抱枕,躺在姐姐的软榻上。
闻禧:“无聊了?”
闻晴:“是有点儿,大姐姐这儿可有什么食谱方面的孤本么?”
她喜欢吃,也喜欢做。
从前李氏当家,日子不好过,只能靠熬药的单眼炉子过过手瘾。
自从大姐姐和母亲当家,给她设了小厨房,每个月都还给她贴补食材费,闲暇时,她有一半时间泡在厨房里研究吃食和药膳的做法。
最近遇到了创作瓶颈,她有点苦恼。
“我已经好久没研究处新口味了。“
闻禧:“年前就给出去走货的伙计们提过了,若是找到,会尽快派人送回京来的。”
闻晴开心:“大姐姐真好!”
闻禧一笑,又说:“灯会后,没见你和裴应出去玩。”
闻晴神采明亮而幸福,带着一丝柔软的羞赧:“虽然已经过了文定,但总是黏在一起,也是要叫人说闲话的。若是连累了姐妹们名声,就是我的罪过了,所以谨慎些总没错!”
闻禧点头。
之所以喜欢这个妹妹,就是因为她自己还在困境里,就愿意向自己释放善意,更因为她心思清澈,会懂得为她人着想,得了托举、得了宠爱,会感激、会回报。
看着她日子越来越好,闻禧打从心底里觉得高兴。
她让姜檀去给裴应做调理。
明确告诉长公主和裴应,他的身子有得救。
就是想看看长公主的态度,会否觉得儿子身子好了,可以有更好的选择。
但长公主和裴应,都没叫她们失望。
元宵后第二日,她便请了德高望重的宗室老太妃正式来说媒,三日后下了文定,就等着下个月过聘礼了。
“这么懂事!”
闻晴嘻嘻一笑。
青霓进来:“主子,四姑娘今儿又出门去见闵世子了。昨儿骠骑将军家的公子找四姑娘,四姑娘借口不舒服,把人打发走了。”
“还有几家平日十分热络的,大抵都被回绝了,家里再有办宴,都没再给四房发帖子。”
闻禧:“四叔是从三品的大员,又是祖父的嫡孙女,虽然是有些高攀,但也配得上。只是她与闵世子,何时熟稔起来的?”
闻晴躺在榻上,滚了一圈,脑袋枕在大姐姐的腿上,仰面道:“元宵节那晚两人熟稔起来的,裴三哥丢了东西,我裴他去找的时候,恰好瞧见四姐姐和闵世子在许愿树下写心愿呢!”
闻禧了然了。
四房一向独善其身,从前冷眼旁观她被李氏之流欺凌,她风光后,也只是稍许热情了些,并不亲近,她们不惹事,闻禧也少关注她们,所以四房的事,她不太清楚。
既然她们不说,想来是对这桩婚事很有信心的,她也懒得问,没那么多闲工夫管无关紧要之人的事。
“可找着裴应的东西了?”
闻晴摇头:“没有。”
青霓却挑眉说:“不,他一定找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