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序的表情,没什么变化。
眼底的阴鸷如深秋凌晨的浓雾,浓郁的几乎化不开,似要将一切吞没。
“嗯,本王会着人盯着他。”
两人用完午膳。
时辰尚早。
闻禧想到处逛逛。
萧序这个未婚夫当的很是尽职尽责,一直陪在身侧,付钱,并充当护卫。
百姓们看在眼里,无不惊讶。
女子们羡慕:“听说宁王对郡主一见钟情,晓得郡主钟情靖王是讹传,才去求的赐婚圣旨,看来不假!不然这么手段狠辣的人,怎么会这么耐心,还流露出这么温柔的眼神?”
男子们酸溜溜:“郡主如此年轻貌美又尊贵,怎么肯嫁给一个将死之人?定是被逼的!被强权盯上,郡主可怜。”
闻禧将议论声听在耳中,笑着小声同萧序道:“王爷演技精进,把这么多人都骗过去了!”
萧序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召云表情复杂。
郡主啊!
我家王爷不是演技精进,是感情冒芽了,真情流露啊喂!
从前他同情喜欢王爷的女郎,注定眉眼抛给瞎子看。
现在他同情王爷,不会抛媚眼,偏偏对个不开窍的女郎动了心!
他在想,要怎么提醒郡主,不能太明显,万一王爷恼羞成怒,他要废,但又不能太不明显,郡主估计都他哑巴唱歌。
好难!
闻禧去布庄,挑了几匹时新花样的布匹,打算做了春装来穿。
重生一回,她学会享受。
对不起谁,都不能对不起自己。
“春红色,外罩一件半透明杏色罩衣,一看就很春天。”
青霓称赞:“确实好看!”又说,“宫里赏的布匹手感好,用料矜贵,但花样确实不及外头布庄的新鲜灵动,太隆重了。”
闻禧:“供给宫里的布匹,都是贵人穿的,要端庄沉稳,外头的布庄的花样,主要是要卖给爱娇爱美的小姑娘穿的,自是不一样。”
青霓点头。
闻禧又让她也挑,回头给大丫鬟们都做新衣。
她的心腹,自然也得样样最好。
才对得起她们为自己付出不是!
“王爷觉得这匹绛紫色如何?银线暗纹和挺贵气……”
回头。
发现萧序没在刚才的位置上坐着。
视线转了一圈。
发现他站在窗边望着楼下,阳光照在他身上,俊美至极,却压不住身上的寒意。
看到了什么了?
闻禧好奇,挪步过去,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。
看到斜对面酒楼里出来的,是户部尚书蒋政。
此人颇有能力,户部在他手里,没出什么问题,朝廷需要用钱,他总能在‘历经波折’之后完成帝王交代的任务,与总是‘微臣实在没办法’的前户部尚书一对比,显得无比能干。
是以,很得帝王的看重。
但据闻禧前世所知,他可不是什么好官儿,借着户部,大肆敛财,不但自己荷包流油,连带着提拔他的崔首辅、以及暗中新认的主子萧砚徵,每年都能有上百万两的孝敬。
是个不折不扣的巨贪。
“还查到他贪污的证据么?”
萧序眼底翻涌着卷云。
对她晓得朝臣秘密这件事,不再那么惊讶。
“他明面是陛下亲信,寒门出来的纯臣,实则崔首辅暗中提拔,如出一辙的狡猾。”
召云补充解释:“之前王爷就是为了查他才出京,不知他怎么提前得知了消息,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煽动恪王动手截杀,又有人背后推波助澜,才叫王爷重伤至此,到手的证据也全没了。”
闻禧颦着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