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禧又道:“各府送来的帖子多,我一个人分身乏术,就有劳各位替我走一趟。妹妹们都是琴棋书画都出彩的好姑娘,好好打扮,也叫旁人家都看看咱们闻家女的风采!”
二夫人和闻悦最是兴奋。
不管是哪家,都是从前他们二房攀不上的。
“还是禧儿有心,自个儿做了凤凰,也不忘拉着自家姐妹一起高飞。”
闻馨虽然没被落下,帖子上所写的门第也不错,比二房的要好一截儿,但一对比大夫人手里的那两张,笑容淡了几分。
信阳大长公主府的烫金帖子,那么刺眼。
可闻晴,只是个庶女而已。
闻禧给她们讲了许多,谁家的夫人什么性子、谁家的郎君偏爱什么样儿的性情、又该与谁家的姑娘如何相处,谁家又是表面和谐、背地里成仇,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能说。
让她们自己去把握机会的时候,不会犯错得罪人。
宫里出来的赵嬷嬷和万嬷嬷听得惊讶,好些事,连她们都不知道。
闻禧温然看着大家。
虽然从前多多少少都有磕碰,但她还是希望一家人都能越来越好。
“皇家亲贵和寻常人没什么区别,只要不犯了她们的忌讳,不要抓尖卖乖的表现,得了个好印象,回头邀请的帖子,写得就是妹妹们自个儿的名字。”
大家都感谢她。
“是,我们都晓得,不会给郡主和闻家丢脸。”
又说了会儿话,各自回去。
四夫人和闻馨出去拜年,迎面见宁王进来,身后下人端着、抬着,全是礼物。
粗粗一数,要有十几抬。
下人们议论:“这是拜年,还是下聘?”
闻馨美丽的小脸上,笑容有些挂不住。
因为她可以确定,自己将来的未婚夫许,绝对做不到这个份上。
拜年都能送上这好些,都不敢想,来日宁王下聘,会豪横到什么程度!
四夫人带着她上前行礼:“见过宁王殿下。”
闻禧的家人,萧序很给面子。
微微颔首。
闻馨突然开口,说:“大姐姐过年期间,会带着姊妹没出去应酬交际,殿下会陪同大姐姐一起吗?”
萧序淡淡“嗯”了一声:“自然。”
闻馨微愣。
以为他会说“有事要忙”,毕竟像他这样高贵又手握重权的男子,不会因为衙门封印而清闲。
这样,她的心里会舒服一些。
看,连陪伴都没有,算得什么重视呢?
高攀了皇家,日子没那么好过的。
可日理万机的尊贵男子,却脱口说“自然”。
这让她心底翻涌起一股浓浓的酸涩。
明明不久之前,留在府里的众姐妹之中,她才是最尊贵的!
如今,却成了登天梯下的局外人?
四夫人看她情绪上脸,忙着拉着告退。
出了正厅。
闻馨用力呼吸,还是觉得憋闷无力:“娘,我不太舒服,不出去了,您带着哥哥弟弟出去拜年吧!”
四夫人晓得她心里不平衡,没勉强她。
闻馨的丫鬟酸溜溜道:“明明您才是嫡房里头最好命的姑娘,父母宠爱、兄弟姊妹个个疼您,偏偏一个个全都爬到您头上来!”
“晴姑娘一个贱婢生的卑贱庶女,她也配在信阳长公主面前晃悠!大姑娘的功劳,还不是抢了神医的!靠着张嘴,哄得李家和太后喜欢……”
闻馨本就不开心,被她那么一煽风点火,更是烦躁:“大过年的,你非要给我找不痛快,出去!”
丫鬟吓一跳,忙跪下:“您别生气,奴婢不说就是了!奴婢听说回事处新作了几只粟玉做的枕头,能安神,奴婢去给您领一对儿回来枕着!”
闻馨想一个人清净会儿,呵斥了她出去。
丫鬟关了门,便去了回事处:“四姑娘睡眠不好,要一对儿安神的枕头!”
里头的管事与她老乡,摊摊手:“去岁大灾,上好的粟玉有限,一共就做了三对枕头。一对自然是要孝敬郡主的,另外两对一早就叫大房和二房拿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