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腹幕僚扶住他踉跄后倒的身体:“殿下!您怎么……”
话音被一声轰响打断,紧接着是地动山摇,房屋倒塌的轰鸣在耳边震荡,尘埃簌簌落下,迷得人睁不开眼、呛咳连连。
好容易平稳下来,又发现,倒塌下来的房梁墙体彻底堵死了他出去的路。
萧砚徵死死盯着被堵死的出口。
惊惧淹没恼火和着急,他死死盯着,额骨碎裂的痛感随着脸部肌肉的抽动以及清楚的巨大波动,再度冲击他的头颅,让他脸色瞬间惨白。
挖密道的工匠,完工之前就吃喝睡觉都在这里头,最后也没能喘着气离开,除了绝对的心腹,谁也不会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……他身边有奸细!
会是谁?
萧砚徵惊疑不定,只要一日不找细作,他便一日坐卧难安!
心腹幕僚也意识到了,浑身发麻:“不是誉王,就是宁王,除了他们,没有谁有这个能力往靖王府安插细作,更没必要跟您动手!”
萧砚徵切齿:“誉王没那么闲,还叫人打伤本王的头!”
明面上,他一直很敬重萧序这个嫡长兄,以为只要如此,彼此就能井水不犯河水。
没想到他竟在自己身边安插细作!
“可恨!”
心腹幕僚扶着他折回府里。
他还不知宫里发生的事,狐疑问道:“可宁王为何派人特意打破您的头?”
萧砚徵咬牙:“本王失手,伤了闻禧。”
心腹幕僚一诧。
又说:“看来宁王,很在意郡主。”
萧砚徵阴沉的脸色,在幽暗的密道里,犹如地狱来的鬼差。
心腹幕僚眼瞧着不对劲,立马转移话题,但又给了他一个更不好的消息:“殿下,崔家长房嫡长子在三日前被人杀死在乱葬岗,尸体今日傍晚才被人发现。”
萧砚徵一怔。
崔家大公子虽然官职低,但智谋不俗,与他私交甚深。
萧砚徵能认崔妃为养母、得到崔家的支持,就是他在暗中牵线搭桥。
人就这么死了?
“他是崔氏嫡长子,谁敢杀他!”
心腹幕僚:“听闻凶手是一个宫女,叫红蕊。”
萧砚徵重重闭了闭眼。
又是萧序!
他查到崔妃算计皇后那一局的背后,是崔大公子出的主意,利用红蕊的未婚夫欺骗她、背叛皇后。
所以,他又利用红蕊,杀了崔大公子!
“好歹毒的心思!”
心腹幕僚:“宁王十三岁上朝议政,十九岁便收拢了半朝臣子的支持,他的心思绝非一般人能比!尤其他命不长久,不怕跟门阀、跟任何人撕破脸,与他硬碰硬,吃亏的绝对不会是他!”
“当初不该听崔大公子的话,那么着急算计皇后!”
萧砚徵也后悔: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!”
心腹幕僚心思飞快回转分析宁王的动作,越分析越心惊。
就在萧砚徵恼火萧序手段心思都太阴险的时候,就又听心腹颤声道:“殿下,宁王和王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,只怕是为了转移视线、叫崔家人无暇顾及别的,好趁机会布下更大的局!”
萧砚徵一晃。
抬手扶住了王府内部密门的门框,本该光滑的门框上不知哪里来的木刺,深深扎进他虎口。
缩回手。
虎口处冒出血珠,慢慢变大、滚落,留下一道横穿掌心的红线,形成了断掌纹。
不吉利!
“再想办法,一定要送出消息,提醒崔家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