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靖王在福来客栈见过面。
宁王若是真去查,就一定会知道,他见的其实是靖王。
要是暴露了这场算计里,有靖王的影子,靖王第一个不放过自己!
闻禧看着他,似在等他否认。
闻仲远不知躲在角落里看了多久的戏,眼见事情扯上儿子,赶忙冒出来:“说话,大声告诉你姐姐,今日之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!”
寒风裹挟着雪花,扑进厅内。
带起衣炔如惊鸟,却怎么也飞不出去!
闻景元艰难吞咽,嗓子里发不出声音。
想说些什么,却下意识死死咬着牙关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正厅外,梧桐叶突然簌簌的响,像是他的心跳,杂乱无章。
他想,原来恐惧真的会让人变成哑巴!
闻禧脸色渐渐沉寂:“把人带上来!”
闻景元在她的冷呵声里,猛地一怔。
因为想起自己收买醉无音的婆子,还有那个藏进院子的男人,心在发颤。
李氏也反应过来,恐惧如淬毒的藤蔓,在胸腔里绞成死结,每一寸呼吸都带着蚀骨的灼痛。
果不然。
那婆子和被安排躲藏进醉无音的男人,都被押了上来。
两人走路扭曲,身上有明显外伤,显然已经遭了审问。
被推入正厅。
便跪在地上,连声求饶。
“郡主饶命!”
“是十公子叫奴婢这么做的,奴婢没想害您,是被逼的!”
“是他!是你们家的十公子叫我这么做的,躲进郡主的院子,等有人来闹的时候跳出来,污蔑郡主跟我早就私通!”
一下子,全都招了。
除了带人,其余闻家人听到这些,全都惊住。
毕竟李氏被关禁闭的这几日里,天天透着门缝大骂闻景元是白眼狼,结果他对闻禧的心疼和维护,竟然都是假的!
闻晴心疼大姐姐,气得发抖,指着闻景元怒斥:“大姐姐到底何处得罪了你,你要这么害他,你的心,怎么能如此歹毒!”
李氏的眼神里,透出慌张,歇斯底里的否认:“不是!这件事跟景元无关,你们谁也别想污蔑也!”
而闻景元。
僵立原地,面容如石雕般凝固,却因惊惧而扭曲成狰狞画卷,眼神骤缩,却泛着死灰般的冷光。
他终于彻底肯定,自己回来以后的一举一动,果然都钻了闻禧的圈套,她知道自己对她的维护是假的,是为了博得她的信任,背后捅她刀子。
偏偏他还不自知,在外人面前极力夸赞她,想着、只有把她捧得够高,就能叫她摔得够狠,结果白白为她做了好名声!
他的自负被冰冻成尖锐的冰凌,在他的五脏六腑之中疯狂扎刺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,脑海里轰鸣,脑子只余下一句话:她在嘲讽我!她一定在嘲讽我自作聪明!
闻禧面上是浓浓的失望和受伤,轻轻拭去眼角不存在的泪光,绢帕遮掩下的嘴角,挑起一抹兴味的弧度,仿佛在欣赏一只畜生的自作聪明和失败!
“你我亲姐弟,这些年虽没有太多相处,但我一直惦念你,尽心尽力为你铺设前程,为你求来进天下第一书院读书的机会,你却这般回报我!”
“闻景元,你的书,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