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无法当做无事发生。
又恨不起来,因为真心爱过继女,可只要一想到算计发生的当下,她们对自己没有一点信任,想到在争执之中,小产的孩子,心头就会一阵阵的钝痛。
同样是那么大的闻禧和闻晴,她们信自己。
没有对比,就不会那么痛心。
闻静看着大夫人苍白的脸色、痛苦的眼神,眼底有浓浓的愧色。
暂且按下起伏不定的心绪。
先解决李氏该死的疯子。
当初若不是她算计,自己不会毁容,兄长不会留下后遗症,也让继母白白受了那么多年误会委屈!
又从闻禧那儿知道,他和李氏一样恶毒,对他没有好脸色:“怎么,我是你二姐姐、不是什么采花贼这个事实,让你很失望?”
闻景元连忙否认:“当然不是!只是很多年没见过二姐姐,有些惊讶。二姐姐既然回京,为何没有大大方方的回家,而是那般躲藏在大姐姐院子里?”
李氏怎么都不肯信:“不可能!明明是个男的,闻静在边关,怎么会出现京中!假的!你们都在撒谎!”
闻静攥住李氏的脖子,常年练武的手劲儿大的可怕,眼底是明晃晃的恨:“多年不见,三婶不认得我了?那些年里,承蒙您照顾,我日日都念着您,您可曾在夜里梦见过我?”
李氏几乎可以听到喉骨相互挤压的声响,仿佛下一秒,骨头就要碎裂。
惊恐让她拼命扑腾。
但是无济于事。
闻景元大惊,想要制止,被不知何处冒出来的、闻静的随侍挡住。
大夫人怕她把人掐死,心中惊急:“阿静,松手!”
闻静一怔。
不敢看继母。
将李氏狠狠甩在了地上。
李氏捂着脖子一边大口呼吸,一边猛咳。
她看到了闻静眼角的小红痣,以及下巴的伤疤。
当年为夺走大夫人手里的管家权,她设局杀闻静和她的同胞哥哥闻景明,嫁祸给大夫人,兄妹俩没死,但闻静脸上留下了一道很长的疤。
这个人确实是闻静!
而她眼底的恨意,让李氏意识到,闻静已经晓得当年的真相,连闻禧都知道,所以她赶回来,帮闻禧算计自己!
李氏心惊,又庆幸,没让儿子暴露。
只要没暴露,闻禧就害不了他,损不了他的名声!
怕闻静会说出些什么来,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,歇斯底里的叫喊,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闻禧偷人这件事上:“她一定是知道自己的丑事被人察觉,故意找你做戏的,是不是!”
闻静嘴角的弧度厌恶且嘲讽:“三婶,我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你随意算计的小女孩了,我是朝廷册封的将军,你无证无据污蔑我、污蔑宁王准妃,按照律例,是要挨板子的!”
李氏恨得剜心,簌簌发抖,像是有一把匕首狠狠剜进她的心头,要将她的心肝脾肺尽数掏出,丢在雪地里任人践踏,再浇上滚烫的烙铁,烙出个“死”字来。
闻静没有因为她的闭嘴,就饶过她:“平素给你脸,真当我们闻家人都是泥塑的,轮得到你个疯妇来欺凌算计!”
闻景元皱眉,制止她辱骂生母:“二姐姐,我母亲到底是你的婶娘!”
闻静冷笑。
转脸看向宁王。
“殿下,贱婢辱骂皇家妇,该当何罪?”
萧序掀了掀眼皮,沉冷道:“赏李氏和贱婢,鞭脊二十!”
闻景元心头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