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禧指尖轻敲桌面:“最重要的人证,就是你金矿案带回的罪臣,刘金赞。可逼他招供的软肋,以及其他人证物证,已经在回京的途中。”
萧序实在惊讶。
虽然陇西有几百的底蕴和根基在那儿,真想查什么,确实都能查到,但他安插在陇西的探子不但没探出她这么个人,连她们的动向也没发觉……她实在神秘!
而神秘的人,往往叫人忍不住关注。
见他不语,只一味盯着自己,闻禧伸手,戳了戳他的脸颊:“王爷?”
萧序一怔,下意识抓住她的手。
温热,柔软。
又似烫手,一下松开。
轻咳了一声:“本王派人去接应。”
闻禧摇头:“崔家如今定派了眼睛死盯着你,你动,他们就会有察觉。姜檀已经带着黔阳王府的人去接应,不日就会抵京。”
萧序确实个把月不曾见姜檀。
之前她总缠着召云,叫他教耍剑。
那丫头性子跳脱,家里待不住,又有独自“闯荡江湖”的经验,所以哪怕她堂而皇之的离京,也没有人会怀疑她是去做什么,更不会去监视她!
心中更加确定,陇西会重回权势中心!
而她,远比旁人以为的要心思缜密,目光长远。
“你安排的妥帖。那些潜入军中的逆贼,可是李氏的人盯着?”
他很久没有夸人了。
但闻禧不知道。
她又点头:“是,祖父前日来信,说已经已经行动,姜檀带着人证物证进京之际,那些改名换姓的逆贼将会因为通敌,而被全数拿下,不会给崔家反应的机会。”
“陇西暂时不暴露,还能暗中做些事,所以砍断崔家伸进军中的手的人,只能是王爷和您的舅父们。”
这事闹开。
不单单是与崔家正面对上,也会是一大功!
萧序诧异:“这么大的功劳,给了本王,你与陇西都甘心。”
闻禧唇角微扬,不张扬,不浓烈,自有一股温定气质:“既然是密不可分的夫妻、姻亲,谁得这份功,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重要的是,朝堂之上,绝对不能让如此阴险不堪的崔氏一族独大。来日王爷若肯恩赏,陇西有的是荣耀。”
萧序欣赏她的气度,胜过绝大多数世家小辈:“如今南疆安稳,下面官员也尽数是你们陇西的人,兵部尚书的位置若是空出来,李阙可调回京来。”
闻禧勾唇一笑:“是,所以太后生辰,爹爹特意回来一趟,在陛下面前找了找存在感,也提了想要回京陪我心思。”
萧序答应她:“本王会尽力促成此事。”
闻禧谢他。
王氏是武将世家,与李氏的利益并不冲突,她与萧序成亲,就是姻亲,相互扶持,想必用不了几年,朝中格局将会有大变化!
“收拾崔恒、斩断军中棋子,可以给崔家一记重击,让他们急中出错,但也要小心崔家将计就计,给出假线索,别钻了他们引君入瓮的圈套。”
萧序很淡定:“无妨,你能看破。”
闻禧点头。
亲自参与,可避免沟通不及时,继而发生不必要的错误。
也说明,他是信任自己的。
又提醒他:“王爷要小心崔家一叫崔行舟的庶子,此人警惕、善谋算,心思深沉难测。崔首辅有将他当做接班人来栽培,在他身边放了暗卫,暗杀他,并容易。”
“最好,是让他犯错,以律法光明正大的处置他。”
房门被敲响。
萧序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会注意,无声无息的离开。
闻禧看了眼轻轻合拢的后窗,叫了“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