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正细细检查后,回道:“他手上抹了厚厚油树汁液,这汁液风干后,会在手上形成隔水的厚膜,简单的擦拭,没有蹭掉这层膜,就不会产生反应。”
闻禧委屈:“陛下您看,他们才是合谋毒害贵妃的凶手!”
帝王不知在想什么,眸光阴沉的落在大宫女明月何司药局小监事身上,忽而一声冷笑。
惊得里里外外跪了一地。
“陛下息怒!”
太后拉住了闻禧,让她安然站在自己身边:“你没错,不必跪!”
闻禧有些惶恐,跪也不是,不跪也不是。
帝王摆手,叫了起,又说:“你,陪好太后即可。”
这话,便是在表达,他已经不再怀疑闻禧。
闻禧谢恩,乖乖巧巧的来到太后身边,挨着她。
萧序招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:“劳您带阿提去翊坤宫宫人的居所走上一圈。”
大太监看了眼皇帝。
得了皇帝允准。
立马照办去了。
孙太医连滚带爬来到帝太后面前,砰砰磕头:“微臣、微臣可能判断错了,但绝对不是故意,太后明鉴!陛下明鉴!”
萧砚徵将他踹翻之际,以阴寒的眼神警告:“你倒还有脸来求,贵妃的病迟迟不好,定是你给拖延的!如此废物,父皇、皇祖母,一定要重重用刑,以儆效尤!”
闻禧没说话,只是紧紧挽住了她的手臂。
太后会意:“哀家可不信他是医术不精!行刑的人听好了,得让这起子没安好心的东西供出背后指使者,谁若是手底下失了分寸,打死了他,你们全都得陪葬!”
萧砚徵和崔贵妃眉心皆是一跳。
虽然参与者,都有把柄在她们手里,但毕竟不是死士,大刑下去,万一反口咬主……
但他们又不能多说阻拦,反而显得心虚。
几个有嫌疑的,全都被拖出去用刑。
太后牵着闻禧进了正殿:“别看,别脏了你的眼。”
闻禧乖巧应声。
其他人也跟着进殿。
太后高坐上首。
赵嬷嬷搬了椅子,让她挨在太后身侧,保护之意,不言而喻。
殿外在行刑。
不是打板子。
只听到惊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不拖去慎刑司行刑,而叫后妃们听着,又何尝不是一种震慑?
告诉她们,敢在后宫之中动算计,这就是下场!
崔贵妃的脸色比方才更惨白了几分,虽然表情镇定,但隐没了双手的袖子,分明在颤!
萧砚徵没有直接参与,但下颚也是紧绷着的。
因为一旦崔贵妃被供出来,他也要遭牵连。
毕竟他和崔贵妃现在,是母子呢!
闻禧看在眼里,垂眸冷笑。
从前很喜欢让设局的人自信得意时,看着证据反转,让他们从心情从云端瞬间落进炼狱,得意和笃定僵在脸上的样子。
但这一局,她更想看崔贵妃和萧砚徵从头到尾都在发慌,想要改变,却又无力的模样!
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