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进了正殿,转进了暖阁。
里头烧着地龙,插着新鲜花卉,又香又暖和。
闻禧行了礼,笑吟吟,声音柔软:“参见太后。”
太后和蔼招手,让她坐在自己身边。
捂着她细嫩微量的双手:“不是坐着暖轿来的,怎么手这么凉?”
赵嬷嬷把刚才的事一说。
太后在后宫里斗了大半生,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,但她不动声色。
左右有她在,不会叫任何人欺负了禧儿去。
“可吓着了吧!快喝点儿蜜茶,定定神。”
闻禧笑着说“没有”:“抬轿撵的宫人很稳当。”
又依言,喝了蜜茶。
“皇祖母这儿的蜜茶果然是顶好的,身上暖和,心里更暖和!”
见面行礼时,她称呼对方太后,热络起来后甜甜叫姨祖母。
几次相处,太后着实喜欢她,让她叫皇祖母,以示亲厚,好叫外头的人都知道,这个丫头在尊贵的太后面前,是独特的。
莫说宫外的人,就是宫里得宠有子嗣的娘娘们,也自然不敢轻视她。
她生得明艳动人,言语又娇俏,太后越看越喜欢:“看见你们这些花儿朵儿,哀家就觉着自己个儿也年轻。”
闻禧挽着她的手臂,亲昵道:“皇祖母本来就年轻,若是不认识的时候在家里头遇见,我可要叫姨母了!”
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这些的,太后哈哈笑,又问她:“那两个登不上台的东西,可还消停?”
闻禧平和一笑:“皇祖母不要为我担心,我应付得来。”
太后听明白了。
那便是还在蹦跶。
“回头等赐婚的圣旨下了,哀家指派两个嬷嬷给你,看谁还敢张狂!”
闻禧约莫猜到会是哪两个。
都是厉害角色。
前世李若薇算计自己一次次失败,都是这两人在善后,又用太后的威仪逼迫自己忍下,也让她的几次反击变得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,无力到心口发痛。
今世这俩人若是能为自己所用,倒是极好。
“皇祖母怎晓得赐婚的事?”
太后道:“皇后来求哀家,说问过你,你也答应了的,但是崔氏也替萧砚徵提了,皇帝偏心,想叫皇后和序儿退让。”
“你跟皇祖母说实话,想嫁哪儿个?不用担心,有皇祖母在,没人敢因为你的拒绝而打压刁难你。”
闻禧一震,身子微微颤抖。
太后敏锐的捕捉到:“怎么了?”
闻禧的长睫不胜泪意倾轧,轻轻颤抖:“皇祖母,我不想嫁靖王,我怕他!”
太后见她垂泪,心疼坏了:“乖乖儿,不哭!告诉皇祖母,发生什么事儿了,他欺负你了是不是?”
闻禧低低抽泣:“抢夺功劳,其实是靖王和李氏、李若薇联手算计的,事情拆穿,她们恨我,又后多次联手算计,要毁了我的名声,逼我做妾。”
“您寿诞那日,他威胁我,叫我来跟您说,非他不嫁,我不肯,我对他根本没有那份儿心思,他……他就想强暴我!”
太后惊得倒抽一口冷气,继而又怒:“这个孽障!他、他怎么敢的!”
明知道禧儿是她的救命恩人,还敢如此算计欺负,眼里哪儿还有她这个祖母!
简直可恨!
还妄图得到自己的偏爱,做梦!
闻禧泪意涟涟,柔弱无助地望着太后:“我怕他,皇祖母,我实在怕他,我不要嫁他,更不愿意去做他的妾!”
太后搂着她安慰:“不怕!哀家绝对不会让他得逞!可序儿的身子……乖乖儿,哀家希望你能过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