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薇不认得她,也无心搭理,怕对方谁出来的是贬低之语。
对方见她如此没礼数,皱了皱眉:“我夫婿是李昭的挚友,他来信,叫我们夫妇多照应你。”
李昭。
李若薇的生父。
她灰败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,停下脚步,打量夫人的装扮,和她乘坐的马车。
虽然比不上闻大将军府的规制,但也算得上豪华。
想来在京中是有些地位和财富的。
若能住进地方家里,或许可哄得对方收自己为义女,她就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了!
思及此,她展现出最美丽的笑容,福身行礼。
“小女若薇,见过伯母。”
……
马车摇摇晃晃。
被“杖毙”的丫鬟模模糊糊的醒来。
车上的婆子按住她,语调利落不失和蔼:“别动,伤口刚上了药,得养几日才能好。”
丫鬟当时身上绑了羊肠,里头灌了血。
板子落下,羊肠破裂,血流就会从棉花袄子里慢慢渗出去,看着就好像真的皮开肉绽了一般。
下手的人拿捏着分寸,但是为了逼真,力道也不轻,她挨了那么多下,屁股肿的厉害。
但这几板子跟她在西正院遭受的一切,又算得了什么呢?
她伺候了李氏七年,是二等丫鬟,在屋子里伺候茶水汤药,那对姑侄在外受了气,没少“顺手”砸她,她的头不知破了多少回。
后李氏失了管家权,她为了拉拢一个管事为她所用,就把自己强逼给对方做小老婆。
那管事是变态,喜欢折磨女人,才半个月,她身上已经全是伤,生不如死。
此时此刻,身上是真的疼,但她是真高兴。
终于逃出来了!
自由就是她最好的汤药,浑身自在。
“郡主仁慈,救了我!”
婆子给她喂了水:“你在那狼窝里服侍,却不曾作孽,说明你心眼儿好,该你有转机,以后过舒坦日子。”
丫鬟感激涕零:“奴婢不敢奢求什么好日子,不挨打,能吃饱穿暖就好。也多谢嬷嬷,接应我。”
婆子微笑:“好孩子,郡主为你办好了良民户籍,以后你就叫逢生,就叫李逢生,不用再自称奴婢。你要是愿意,以后就跟着我。”
李逢生激动。
她是被卖掉的,没有家了,能收留她,给她一个栖身之所,是天大的恩德:“愿意!奴婢……我当然愿意跟着嬷嬷!我什么都能干,会好好报答郡主、报答您的!”
婆子轻轻抚摸她的头:“好孩子,以后你就跟着老婆子!路上我教你识字算账,去了南地儿,当个女账房,靠自己的双手和脑子吃饭,没人再欺负你。”
丫鬟喜极而泣:“嬷嬷慈悲,郡主慈悲,我会好好做的!”
风轻轻吹开车帘,照进的阳光,温暖而柔情。
善良的人,该被生活善待。
……
难得没有风,日光明灿。
闻禧回到住处。
发现屋子没打开通风。
进去一瞧。
果然见萧序坐在她房中,悠闲地吃茶。
以往都是深夜而来,行踪不易被察觉。
心腹雁稚把守在门外,但萧砚徵安插来的眼线明显在怀疑,企图窥视。
她有些心惊,把人打发了去办事儿,后悄声问他:“怎么这时候来了,可是身上不痛苦?”
萧序摇头:“晚上有宫宴,可能会被留宿内廷。”
他惜命,不想耽搁了治疗。
最近松快了不少,坚信自己会康复。
闻禧夸他:“王爷是个听话的患者,会好得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