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霓乖巧认错:“奴婢知道错了,可是太傅说过,要奴婢一定保护好您,三夫人发疯伤您,奴婢实在着急!”
搬出了李老爷子。
谁也不敢再指责青霓。
以至于她说李氏“发疯”,也无人反驳。
这像是一个无聊的游戏,在一根木头上反反复复的雕刻同一根线条,很快,线条会变得很深很深,远远一看到木头,就会知道它上面是有刻痕。
远远看到李氏,就会知道,她是疯子。
李氏眼睛瞪得像要冒出火来,仿佛下一秒就要瞪穿闻禧:“明明就是你算计的,是你收买了西正院的丫鬟,指使她来污蔑我和若薇的!”
闻禧似被气笑:“西正院大门紧闭,我还能飞过高墙去收买你的丫鬟不成?”
没错,出来指认李氏的丫鬟,就是她收买的。
可是,谁有证据呢?
李氏就不信一个贱婢的嘴,能硬到哪里去:“拖出去,给我狠狠打这个背主的贱货!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死贱种赶算计我!”
她在外人面前,一惯阳春白雪。
在闻仲远面前,柔弱楚楚。
还是第一次当众如此尖酸刻薄,句句肮脏。
闻仲远几乎不认识她,对她越发失望。
小丫头被拖出去。
一指厚的宽木板,一下又一下结结实实的搭在她身上,她哭喊、求饶,就是没有反口:“老爷,奴婢没有说谎!表姑娘心狠,她迟早会害死大姑娘……也会害了夫人……”
小丫鬟的叫嚷清晰传进正厅。
李若薇手心沁出冷汗,后背发凉,每根汗毛都竖起来,心脏像是被一双阴冷潮湿的手拽着,不停地往下沉:“不……不是的,她冤枉我……”
她想喊叫,大声的否认。
但是恐惧让她气息断裂,喊出来,即破裂。
落在旁人耳朵里,是心虚。
二夫人一惯尖锐,又与她落水之仇,当面啐她:“好个阴险祸害,该送去官府查办!”
“我看谁敢!”李氏暴跳如雷,碰碰拍着桌面:“贱婢还敢攀咬!打,狠狠打,请往死里打!”
行刑的小厮加重了力道。
小丫鬟皮开肉绽。
板子扬起的当下,被阳光照着,似有一层血雾。
她哭喊得惨烈。
可是直到断气。
也不曾改口。
这样的结果,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撼。
闻禧叹息:“能被收买的丫鬟,都是贪婪的,贪婪的人是最怕死的,可诸位听到了,也看到了,这小丫鬟没有反口,只能说明,她是真的忠心,怕姑母被人害得没好下场!”
大夫人吩咐人把尸体抬走:“这么忠心的丫鬟,实在难得,可惜……唉,叫她白白丢了性命,真是可怜!”
李若薇毛都竖起来了。
急促的喘气声回荡在偌大的正厅里,狼狈、愤怒,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