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眼眸微眯,透出一缕锋利幽光:“你是有福气的孩子,风光荣耀本就是你应得的,她抢不走你!”
李若薇又说:“我有把握让太后相信,神医已经被闻禧收买,让闻禧再也没办法威胁咱们,但在见到太后之前,我总是心慌。”
“大夫人是三品大员之妻,往年都是她代表闻家进宫贺寿,万一她把闻禧也带进宫,让她见到太后,只怕是要故意害我们!”
不!
绝对不行!
李氏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!
若说李若薇是春日里的牡丹,那么闻禧就是盛夏的霞光。
牡丹是花中之王,雍容华贵,可一旦漫天红霞扬起,人们都会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高高在上的霞光!
闻禧美的太张扬,一旦两人一同出现,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闻禧身上,若是从前,稍稍刺激她一下,就会不分场合的发疯尖叫,让她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。
可现在她变得阴沉,反倒是她们,常被她逼得失了分寸。
所以李氏是绝对不会容许闻禧进宫,让李若薇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出现任何差错的。
“你放心,姑姑不会让她坏你的事。”
李氏从暗格里翻出一只瓷瓶。
吩咐女使:“把这个悄悄拿给二房闻悦身边的丫头手里,叫她哄闻悦往醉无音送几枝现剪的红梅,这药撒在花蕊上。”
女使立马就去办了。
李若薇笑了:“闻禧喜欢红梅,一定会凑上去嗅,那她就一定会中招!姑姑,您总是更疼我的。”
……
闻禧看着插瓶里的红梅,一半含苞待放,一半正盛开,花朵上还沾着清冽的雪水,看起来娇艳欲滴。
凑上前轻轻嗅了嗅。
除了梅花特有的香味之外,还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甜香。
前世李若薇大婚那日,她闻过。
李氏怕她不甘心,会闹事,亲手给她下的药。
这药会让人奇痒难耐,那种痒,仿佛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,叫人忍不住死命的抓,抓到皮开肉绽、满身是血。
而前世她只晚了李若薇三日进靖王府,那时她刚从奇痒中解脱出来,一身伤伤。
新婚夜毁了。
脸上还留了两道淡淡的疤痕。
重来一次,李氏发觉已经无法用虚伪的亲情拿捏她,提早用上了这脏药。
看来,她们很慌啊!
次日一早。
李氏便携着李若薇出门。
在大门口遇见了大夫人,身边带着闻禧。
李若薇盛装,赤金头面虽然比不得宝石闺中,但与紫色孔雀服非常相称,显得雍容贵气,腕上一对缠枝纹胶丝镯子,是宫里赏的,十分珍贵。
她抬手轻抚鬓边摇曳的流苏,打量着闻禧。
看不到她上身穿了什么,缕金线氅衣下漏出一截杏色幅裙,看起来清汤寡水。
而她,比闻禧尊贵百倍千倍!
“禧儿妹妹也要进宫?”
闻禧浅笑,故作亲密的挽了挽李氏的手臂。
趁她不注意,轻弹了一下指甲。
给她补了点儿肝郁暴躁的药。
极细的粉末幽幽扬起,随着李氏的呼吸,钻进了她的身体。
只要稍许一刺激,就能让她控制不住,当众歇斯底里。
“我和母亲一样,从未进过宫,也想去看看天家富贵。表姐占了我的,不会连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,还要抢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