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陆建明说,“我们会安排护士协助,但尊重你们的意愿。”
ICU厚重的自动门再次滑开。
里面已经整理过了。
林风身上的氧气面罩、大部分纵横交错的管子和导线都撤掉了,只留下几处贴着敷料,还有胸前那几个心电监护的贴片,线已经断了,徒劳地垂在床边。
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病号服,躺在那儿,闭着眼睛。
脸色苍白,像冷透了的大理石,一丝血色也看不见。但奇怪的是,他嘴角好像还留着一点极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,像是在做一个很远、很平静的梦,梦里有值得微笑的东西。
护士们默默地退到角落,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有个年轻的小护士背过身去,肩膀轻轻抽动了一下,飞快地用手背抹过眼睛。
这六十个小时,她全程跟着这场抢救,看着护国公一次次指标掉到谷底,又一次次硬生生被拉回来一点。直到最后。
女人们慢慢走进病房。
没人排队,也没人争抢。她们只是无声地、一步步靠到床边,像水渗进沙地,没有声响。
白雪是第一个伸出手的。
她的手抖得厉害,悬在林风脸颊上方,停了四五秒,指尖都在颤。最后,就那么轻轻地、极轻地,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