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的门被推开。
小林子抱着一块巨大的黑色冰块,踉跄着走了进来,寒气从冰块上散发,让他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。
“干爹,按那书上说的,千年玄冰床,弄来了。”
他将玄冰放在石床上,整个密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,打开,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,通体雪白的丹药。
“还有这冰心丹,孩儿……孩儿把东厂的药库给搬空了才找到这么一颗。”
小林子看着杨凡胸口还在渗血的绷带,声音发颤。
“干爹,那书上说,不是九阴之体,练了必死无疑,您这……”
杨凡从椅子上站起身,他每动一下,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。
他走到床边,赤裸上身,直接盘膝坐在了那块千年玄冰上。
刺骨的寒意瞬间从皮肤钻进骨髓。
杨凡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伸出手。
“丹药给我。”
小林子咬着牙,将玉盒递了过去。
“干爹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杨凡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“守在门外,在我出来之前,任何人不得靠近,擅闯者,杀。”
小林子看着杨凡决绝的眼神,知道再劝无用。
他重重跪下,磕了个头。
“孩儿遵命。”
说完,他起身退了出去,沉重的石门缓缓关上,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密室内,杨凡拿起那颗冰心丹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扔进了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九阳真气的躁动。
他闭上眼,双手在身前结印。
《玄阴魔功》的心法,在他脑中流淌。
他开始尝试引动第一缕玄阴之气。
按照功法记载,这股气,来自九幽地煞,至阴至邪。
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黑色气流,被他从玄冰中抽离,顺着他的毛孔,钻进了左臂的经脉。
轰!
就在这缕黑气入体的瞬间,杨凡丹田内那颗金紫色的“太阳”猛地爆开。
狂暴的九阳真气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巨龙,咆哮着冲出丹田,朝着那缕黑气扑了过去。
两者在他那条小小的经脉中,悍然相撞。
没有声音。
杨凡的身体却猛地弓起,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。
他的经脉,成了战场。
那缕黑气阴冷至极,所过之处,经脉壁上瞬间凝结出一层黑色的冰霜。
九阳真气霸道无匹,金色的气流如同岩浆,疯狂地灼烧着那层冰霜。
冰与火的冲撞,带来的是撕裂。
噗。
杨凡的左臂皮肤上,炸开一蓬血雾。
一条经脉,被硬生生撑爆了。
剧痛如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。
他眼前一黑,差点就此昏死过去。
“不……”
杨“凡“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硬是从那片黑暗中挣扎了出来。
他不能昏。
他知道,一旦失去对身体的控制,这两股力量会立刻将他撕成碎片。
他强行调动自己的意志。
他命令那股暴走的九阳真气停下,不准再去吞噬那缕玄阴之气。
可九阳真气的本能就是焚烧一切阴寒。
这种命令,无异于让饿狼不准吃肉。
“给我……回来!”
杨凡在心中怒吼。
他凭借着那股狠劲,硬生生将大部分九阳真气压回了丹田。
只留下一小部分,小心翼翼地,与那缕玄阴之气保持着距离。
平衡。
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。
可这太难了。
玄阴之气沿着他左半边的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,寒气四溢。
他左边的眉毛,头发,都挂上了一层白霜,半边身体冻得僵硬,失去了知觉。
而被压制在丹田里的九阳真气,则在他右半边的身体里冲撞。
他右半边的皮肤变得赤红,冒起一个个燎泡,像是要被点燃。
左边是冰窖,右边是熔炉。
冰火两重天。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各种幻象在眼前浮现。
他看到了那个扫地的守墓人,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漠然地看着他,嘴唇开合。
“蝼蚁。”
他又看到了李嵩,那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,对着他发出尖利的嘲笑。
“杂家都做不到的事,你也配?”
心魔丛生。
“滚开!”
杨凡猛地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他不能被这些东西动摇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