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东厂驾到,不速之客(1 / 2)

杨凡把最后一卷关于李公公的用药记录卷好,用牛皮绳重新扎紧。

他将这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,一张是药方,一张写着“交易”。

他刚把东西收好,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喧哗。

那声音很杂乱,有脚步声,有呵斥声,还有东西被打翻的碎裂声。

御药房平日里最讲究一个“静”字,这种动静极不寻常。

杨凡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
院子里,原本正在晾晒药材的几个小太监,都缩在墙角,一个个埋着头,身体发抖。

院子中央,站着七八个身穿黑色曳撒的汉子。

他们头戴尖顶帽,腰挎绣春刀,脚踩厚底皂靴,靴子上沾着未化的雪泥。

为首的那人,约莫三十出头,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划到嘴角的刀疤。

那刀疤随着他说话的动作,像一条蜈蚣在脸上爬动。

他手里拎着一个太监的领子,正是刘贵。

刘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双脚离地,不停地扑腾。

“人呢?管事的人在哪?”

刀疤脸的声音像是破锣,在院子里回荡。

他手上一用力,把刘贵扔在了地上。

刘贵摔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,蜷缩着身体咳嗽。

“咱家是东厂的档头,林豹。”

刀疤脸环视四周,目光最后落在了从屋里走出来的杨凡身上。

他上下打量着杨凡,眼神里没有半分敬意。

“你就是这里的管事?”

杨凡走到院子中间,离那群人五步远。

“我是副管事,杨凡。”

林豹嗤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抖手甩了过来。

纸张飘飘悠悠,落在杨凡脚下的雪水里。

“这是厂公要的药材,照单子上的,一样不少,半个时辰内给咱家备齐。”

他的口气,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
一个东厂番子上前,用刀鞘把那张湿了的纸挑起来,递到杨凡面前。

杨凡接过来,展开看了一眼。

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,列了十几味药材。

雪山参,千年份。

火玉芝,五百年。

天山雪莲,带玉蕊。

这些都是甲字库里最顶尖的珍品,寻常妃嫔都未必能用上。

杨凡的目光,落在了单子最末尾的那一味药上。

九阳还魂草。

这正是李公公用来压制体内阴寒的主药,整个御药房的库存,也不过三株。

东厂要这味药,意图不言自明。

刘贵从地上爬起来,凑到杨凡身边,小声说。

“杨管事,东厂的人,咱们惹不起啊。”

“他们要什么,就给什么吧,不然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,就被林豹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,脖子一缩,不敢再出声。

杨凡把手里的单子折好,放进袖子里。

他抬起头,看着林豹。

“公公要药,自然该给。”

林豹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。

“那还不快去?”

杨凡没有动。

“只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。”

“支取甲字库的药材,尤其是这几味贡品,需要司礼监掌印的手谕。”

“或者,李公公的批红。”

院子里的空气,好像瞬间凝固了。

那些缩在墙角的太监,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林豹脸上的那道刀疤,抽动得更厉害了。
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“规矩?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杨凡。

“我们东厂办事,就是规矩!”

他身后的几个番子,也跟着上前,手都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
一股混杂着血腥味的煞气,扑面而来。

杨凡的身体站得笔直,没有后退。

“这里是御药房。”

“李公公的吩咐,才是御药房的规矩。”

他一字一句,说得很清楚。

林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
他盯着杨凡,看了很久。

“一个副管事?”

“咱家在宫里当差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喝奶。”

他的手,缓缓抬起,按在了腰间绣春刀的刀柄上。

拇指轻轻一顶,刀刃出鞘一寸,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。

“咱家再问你一遍。”

“这药,你是给,还是不给?”

冰冷的杀气,笼罩了整个院子。

刘贵和其他几个小太监,脸色已经白得像纸。

杨凡看着那截反射着寒光的刀刃。

他知道,自己只要说错一个字,今天这把刀就会砍在他的脖子上。

东厂的人在宫里砍死一个没根基的副管事,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。

他没有去看那把刀。

他的目光,直视着林豹的眼睛。

“没有手谕,不能给。”

“这是司礼监的规矩,也是李公公的规矩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林豹眼中凶光暴射,手腕一动,那把绣春刀就要完全出鞘。
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御药房的大门口传了过来。

“哟,好大的威风。”

“东厂的刀,都敢在司礼监的地盘上拔了?”

众人循声望去。

只见一个身穿蟒袍的太监,正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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