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是探探虚实,但是那么大的案子,此去H市如同是龙潭虎穴,温凉一个人能行吗?周母光想想,就心中惴惴不安。
可是,有一线希望,温凉还是如期登上航班。
她没有想到会遇见陆景琛。
男人雪白衬衣,外头是订制的手工西服,大衣随意放在一旁,人正在翻看杂志,听见脚步声抬眼,恰好撞见温凉的眼里。
陆景琛放弃了专机,改乘的航班与温凉一个仓室,还是相邻座位,当然这归功于他的超能力,否则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儿?
四目相对,意味深长。
男人矜贵英挺。
女人新寡,大衣与配饰都极为低调,却更显脆弱。
她望着横在跟前的男人,长腿自然地舒展着,并没有要让的意思,温凉一咬牙,从他身边经过,大衣下的腿只着薄薄丝袜,堪堪擦过男人西裤,虽只是一带而过,但却像是过电般,引起男人一丝颤抖。
于是目光就更意味深长了。
温凉未理他,径自坐下。
坐下后,她将大衣脱下,里头是一件深咖啡色的低领羊毛衫,下面配了条黑鱼尾裙,有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儿。
她没有做什么,就只是望着窗外头,安安静静的,仿若是陆景琛这个人不存在,亦未感觉到男人灼灼目光,一直盯在她的脸上。
过道,是来来往往的旅客。
年二十八,马上就是过年了。
半小时后,空姐开始提醒系安全带事项,在经过陆景琛的时候目光不禁一亮,于是借着放小毯子的空档,小声问能不能加微信,陆景琛一抬下巴,指向一旁闭眸的温凉,声音很轻:“抱歉我太太。”
空姐挺遗憾的。
她不禁多看一眼温凉。
虽然侧着脸蛋,亦能看出优越的线条来,很秀挺的鼻子,皮肤很白,嘴唇只点擦了点儿唇蜜,但却像是红玫瑰般润泽。
空姐脱口而出:“您太太有些像赵秋白。”
陆景琛:……
他不由得看了温凉一眼,还是怕她生气的,因为他与赵秋白是真不清白,但是空姐心里以为是夸奖,又强调一次:“是真的挺像的,不过您太太更细致一些。”
一看两个就是豪门。
——是比女明星要高级感些。
陆景琛没再理空姐了。
空姐识趣地离开。
等到安静下来,陆景琛亦学着温凉的样子,将靠背后移到同一高度,紧靠着半躺着像是躺在一处般,他侧头看着她的脸蛋,被秀发遮住大半张脸,似乎是睡着的样子。
陆景琛知道她并未睡着。
只是不想跟他说话。
只是不想理他。
只是当他是空气罢了。
男人心潮澎湃。
一伸手悄悄捏住了女人细腕。
温凉缓缓睁开眼睛,但没有看他,伴随着的是他低沉沙哑的嗓音:“温凉,我跟她断了,只是逢场作戏,我没有当真过的。”
温凉用力抽回手——
他真是疯了。
这是公开场合,她是新寡女人,而他是安盛集团总裁,被人拍到不知道媒体会写成什么样子?再说,他与谁认真还是逢场作戏,都与她无关。
女人嗓音寡淡:“跟我没有关系。”
男人盯着她的脸——
靠回了座位。
后来,温凉因为疲惫真的睡着了。
男人悄悄捏住她指尖。
假装还是过去,假装他们还是夫妻,但是女人无名指上的婚戒,硬生生地将他拖回现实,那是墨川为她戴上的婚戒,一直到现在她都不肯摘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