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萌的小嘴颤抖，想说几句刻薄的话，但终是没有说出口。

最后，萌萌埋着头哭了。

她恨爸爸！

温凉目光微湿，吩咐阿姨先带孩子离开，在车上等她，两个阿姨内心迟疑，但还是默默地抱走两个孩子。

现场只剩下温凉与陆景琛。

温凉很平静地请陆景琛坐下。

她甚至还为他点了一杯饮料，她望着他的神色恬淡，那是被爱滋养过的面容，她望着他的眸子里，没有一丝情感，无爱无恨——

“陆景琛你看见了！”

“那些伤还在萌萌的心里。”

“她以前很喜欢你，你不在家，总会念叨你。”

“陆景琛，我知道你的想法，你想弥补，甚至你还想更多更多，可是不可能，对于我和萌萌来说，那四年是无法揭开的伤，我们现在很好，真的不需要多余的关心，如果你想要儿女亲情，等孩子们长大吧，我不会瞒着小惊宴身世，等他们长大，我会让他们自己选择，是不是跟你来往，而对于我来说，你是陆先生，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。”

……

温凉心想，她表达得很清楚了。

大家都是成年人。

不免还会在京市碰面。

实在不需要太难堪。

陆景琛很安静地听着。

他的面上很安静，但是小腹隐隐疼痛，那是肝脏的部位——

明明，温凉与他共用一颗肝脏。

可是却无一丝亲近。

她曾经那样爱他，用那样温柔多情的目光望着他，每回他下班回来，她都会从楼上飞奔下来，帮他拿室内拖鞋，用很快活的语气告诉他，她今天都做了什么。

再不会了。

现在，在他的面前，她如此理性冷静。

再无一丝爱的模样。

陆景琛坚持那么久，信念却像在这一刻瓦解掉。

原来，他的执着成了她的负担。

他盯着温凉的眼，微笑都是那么勉强，像是用尽全部力气问她：“你爱周墨川吗？”

温凉给他一个很肯定的答案。

“爱。”

话音落，她准备起身离开。

陆景琛却是低声开口：“温凉，等一下。”

他慢慢地走到她的身边，很专注很专注地看她，手臂抬起来，似乎是想替她别开颊边发丝，但在半空又停住了，他黑眸里染着湿润，嗓音很低很轻，仿若带着一丝温柔——

“温凉，如果一切重来。”

“我一定不会辜负你。”

“爱护你，疼你，疼萌萌。”

……

他陡然将她拥在怀里，抱得那么紧那么紧，嘴唇压住她的鬓发，声音微抖着说出三个字：“我爱你。”

说完，他霍然松开她，快步离开。

他怕走慢一步，就会后悔，就会后悔今天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