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墨川父母带着萌萌来了。
温凉的父兄来了。
每个人都在庆幸上天庇佑,温凉终于等到适合的肝源,等到手术结束,她就能开启一段新的人生。
萌萌高兴抱着妈妈亲亲,她太想妈妈了。
手术要开始了。
长而寂静的通道,几家人坐在一起,安心等待着。
温凉躺在手术床上,被医护推走。
萌萌一直跟到门口。
她站在那里巴巴地看着。
她等着妈妈平安归来。
蓦地,过道里传来一阵声音。
——清清脆脆的。
萌萌呆了呆,寻着声音过去,然后就见着一只皮卡丘的小皮球在地上滚落,反复弹起又落下,那个小皮球很像她以前爱玩的,但是现在她不喜欢了。
萌萌捡起那只小皮球。
四下看一看,眼里有些迷茫。
这个小皮球很像爸爸买的。
……
一墙之隔。
陆景琛穿着手术服,亲手签下【手术同意书】。
无论手术中发生任何意外。
——必须割下一半的肝给温凉。
——这里的任何意外,包括生死。
签完后,他静静躺下来,侧过脸庞静静看向一侧。
温凉就在他的身边。
可惜他看不见她。
他们很久没有这样靠近过了。
很久很久了……
医生低下头,很低地告诉他要开始麻醉了。陆景琛轻轻点头,趁着有意识的时候,他的手指微动,似乎是想要牵住她的手,或许这辈子最后一次的牵手。
等到麻醉发生,
陆景琛人渐渐恍惚了。
他仿若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他与温凉回到了过去。
……
一周后,陆景琛飞回了京市。
全球金融风暴。
安盛集团亦有波及,很多大事要陆景琛亲自决策,他刚刚做了一次大手术,日夜操劳下又日夜吸烟,身体几乎垮掉,人清减了一大圈。
撑了近两个月,总算是安全度过。
这时将近年关了。
京市的月桂都落光了。
一辆锃亮的黑色房车,缓缓行驶在街道上,车内陈秘书拿着文件,低声跟清俊的男人讨论公事,说着说着,就见男人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。
陈秘书柔声问:“怎么了陆总?”
陆景琛看向车外头。
那是一棵百年月桂树,月桂花已经败落,风一吹,上面枯萎的小花蕊扑漱漱地掉下来,不知所踪。
陆景琛声音低低的:“陈秘书,月桂都败落了,她怎么还不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