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周墨川知道,她很疼,只是不想让他担心,强忍着罢了。
再抬眼,陆景琛已经不见了。
……
回到别墅后。
温凉吃了两片止痛药才缓过来。
但是治标不治本。
她清楚,她有可能等不到肝源,她活过了这个冬天,有可能活不过春天了,她忽然很想回去,想回到京市去,那里还有她的萌萌,还有她的亲人,是她生长的地方。
她还想再去【观岚.vian】看一看。
看看她亲手创立的品牌。
若她不在了,她要将品牌交给信任的人。
夜晚,她贴着周墨川很轻很轻地说:“墨川,这个季节京市的月桂开了,我很想回去看看,再等不到肝源,我们回去好不好?我想家了。”
周墨川低头凝视她。
温凉一天天清瘦了。
人只剩下90斤不到,穿着大衣空空荡荡的,脸蛋下巴亦是尖尖的,身上更是几乎摸不着多少肉了。
最近半个月,她总是提起家乡,总是提起萌萌,或许是冥冥之中知道等不到希望了,她想要放弃了。
她买了很多小衣裳,有萌萌的,有小惊宴的。
她为萌萌买到十八岁。
至于小惊宴则是买到十岁。
她亦开始频繁提及老爷子。
她说缘分太浅。
她买了很多毛线,略有精神的时候,会坐在落地窗前织毛衣,她放下珠宝设计,在她以为生命的最后时刻,全部是对身边人的眷恋与回报。
偶尔,她会捧住他的脸,小声说抱歉。
可是温凉,抱歉什么呢?
喜欢一个人不需要抱歉。
被人喜欢就更不需要抱歉。
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啊!
……
夜深。
温凉睡着了,眼角缓缓滑下一滴眼泪。
周墨川轻轻为她拭去,低头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,大概是心思太重,睡着亦是不安稳的。这时,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,是一则微信消息。
周墨川打开一看。
是陆景琛发过来的,只有简短一句话。
——【墨川,我们谈谈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