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聿帮温遇把东西提着回家,上楼的时候,温遇问他:“陈江聿,你刚才是故意的吧。”
“对啊,我就是故意的。”陈江聿说,“说让他想打你主意的。”
温遇神色有所动容,但很快又冷静下来:“陈江聿,我—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陈江聿转头看着她,目光热烈且认真,“一一,之前是我不对,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。”
“但是你不要想那么多,也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。”
“我做这些,包括我来这里,只有极少一部分是因为你,少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计。”
“更多的都是为了我自己,是我离不开你,从来都是,所以我才想自私地把你留在我身边。”
“但是我现在也想明白了,我不应该强迫你,我应该尊重你的意愿。”
“所以你以后不用再刻意躲着我了,我会尽量少出现在你面前,少来打扰你的。”
温遇听着他说的这些话,手指猛地攥了下。
很奇怪,明明是她自己先疏远人家,躲着人家的,可当陈江聿说出,以后不会再来打扰她了时,她却莫名的有些不安。
虽然这种话,陈江聿以前也跟她讲过,但那是被她激怒时所说的气话。
而这次,他如此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讲,不免让温遇觉得他是认真的。
温遇慢吞吞地眨了下眼:“知道了。”
上到三楼,陈江聿帮温遇把菜放下就回了自己的家。
接下来的几天,温遇很少再见到陈江聿,即便是偶尔碰到,也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,并没有过多的交流。
时间过得很快,一眨眼,六月份已经过半。
这段时间,陈江聿真的如他所说,非必要的时候不再去打扰温遇。
温遇的生活难得的平静,按理来说,她应该感到轻松才对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她心里却莫名的有些难受,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她甚至有一种感觉,陈江聿似乎在慢慢收回对她的感情。
周四,难得的清闲日,大家都坐在工位上刷视频,吃零食。
温遇心不在焉地翻看着采访稿,忽然一道惊恐的女声在空气中炸响————
“卧槽!”
周遭的氛围顿时活了起来————
“怎么了?”
“出什么事?”
那个女生说:“潭安县第一人民医院,出现了持刀伤人事件,有个心外科姓陈的医生受伤了。”
毫无征兆地听到这个消息,温遇手指一颤,惊得将采访稿都不小心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持刀伤人?”有人不相信,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!”那个女生说,“我有个朋友在人民医院当护士,她告诉我的。”
“说是有人来医闹,心外科姓陈的那位医生上去帮忙,不小心被捅了一刀,血流了一地,在场的人都吓傻了。”
温遇脑子嗡嗡直响,忙起身询问那个女生:“你知道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吗?”
那女生见她满脸惊慌,自己也莫名的着急:“不知道,只知道在心外科工作,姓陈,好像是新来的。”
心外科,姓陈,还是新来的,一切都对上了。
温遇脑子里倏地闪过陈江聿倒在血泊里的场面,她撑着桌子的手指一点点收紧,害怕得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那个女生看到她眼睛都红了,立马急了:“温遇,你怎么了?”
温遇心跳快得离谱,连头皮都绷得紧紧的。
她颤抖着拿出手机,给陈江聿打了个电话,但一直没有人接。
温遇更加的着急起来。
“温遇。”旁边的同事也很着急,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这时,姜白依上完厕所回来,看到温遇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:“温遇,出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