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聿将温遇圈禁在方寸之间,一手搂着她的腰,一手握着她的手腕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如鹰隼一般犀利,声音似磨过青石板般的哑:“怎么,又想打我。”
温遇一只手被禁锢住,她愣了下,而后猛地扬起另一只手,往他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。
陈江聿躲闪不及,左脸实实在在地挨了一耳光。
他头偏了下,吊儿郎当的:“下手挺狠啊。”
温遇连忙伸手推开他,冷冷与他对视:“你刚才不是不想理我吗,现在干嘛又要亲我?”
陈江聿被她气笑:“就允许你不告而别,还不允许我发一下脾气了?”
温遇抬手理了理刚才被他弄乱的头发,故作冷漠:“既然知道我是不告而别,那你就应该清楚,我并不想见到你。”
“温遇,你就是个骗子。”陈江聿深深地凝视着她,“彻头彻尾的骗子。
“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了。”
温遇倏然一怔。
也对。
自己确实骗过他很多次,他不愿意相信自己也很正常。
温遇有些落寞地垂下眼,忽而头顶又响起他的声音,“包括你刚才说的那句,不想再见到我的话。”
温遇重新抬眼看他。
“别这么看着我。”陈江聿闲闲道,“既然我来了,不管你说什么,我都不可能会走的,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。”
“你疯了?”温遇实在不能理解他,“好好的大城市你不待,跑来我们这座小县城受苦。”
陈江聿眉骨轻抬:“我乐意。”
温遇知道自己说不过他,索性将脸别向一边不再理会。
两人沉默地站了好一会,温遇轻叹了一声,又问:“他们知道吗?”
陈江聿知道她口中的那个“他们”,指的是谁们:“知道。”
“我姐、我姐夫、还有我爸,都知道。”
听到他说陈庭威也知道,温遇免不住惊诧道:“外公也知道了?”
陈江聿挑眉:“嗯。”
在来潭安的前一天,他去老宅找过陈庭威,并将他对温遇的感情和盘托出。
他还记得他的原话是:“我喜欢温遇,我现在告诉你这些,并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的,只是单纯的想通知你一声。”
“我已经知道温遇去哪了,明天我就会去找她。”
“如果她到时候愿意跟我回京海市,我就带她一起回来,如果她不愿意,我就跟她一起在她所在的那座城市生活。”
至于陈庭威说了什么,他记不太清了,只知道陈庭威当时的表情,十分难看。
“你疯了吗?”温遇简直头疼,但这确实是陈江聿能干得出来的事。
陈江聿也很有自知之明:“你才知道啊。”
温遇无语地扫他一眼。
这时,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温遇拿出来一看,是姜白依打来的。
温遇按下接听键,将手机贴到耳边:“怎么了?”
姜白依:“你去哪了,这么这么久?”
“我出来上厕所了。”温遇说,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,温遇推开消防通道的门,走了出去。
陈江聿轻笑一声,也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