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陈宅出来后,陈江聿一连抽了好几根烟,才将心情勉强平复下来。
他把烟头用手掐灭,拿出手机给贺季霖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那边几乎秒接:“喂,三哥,怎么了?”
指尖传来灼烧感,陈江聿沉着嗓子:“帮我查一下,温遇现在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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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遇在报社干了几天之后,她发现自己其实还挺喜欢这个工作的。
虽然忙一些累一些,出外勤时也没有像在华尚传媒时那么方便,也时常需要加班,但这样的生活让温遇感到很充实,很有意义。
下午下班,温遇打完卡,正准备起身离开工位的时候,听到有人喊她:“温遇。”
温遇抬眼,对面冒出来一颗脑袋,单眼皮,鼻梁上架着一副边框眼镜。
温遇认识他,是跟她同组的一个摄影师,名叫王杰。
组内的人都喊她杰哥,但温遇不习惯这么喊,一直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他。
因而,这一次也不例外。
“你有什么事吗?王杰。”
王杰摸了摸脑袋,有些不好意思:“你待会有时间吗,我请你吃个饭吧。”
王杰对温遇有意思,这是全组都知道的事。
温遇自然也知道。
但他既然没有明说,温遇也就假装自己不知道,只是平常很注意的跟他保持距离,非必要也不跟他讲话。
为的就是,想用行动隐晦地告诉他,她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,想让他能够知难而退。
但王杰不理解温遇的良苦用心,甚至认为温遇是害羞,所以才不好意思跟他讲话的,于是最近变得更加的主动了起来。
温遇抱歉地说:“不好意思,我要去接女儿放学。”
温遇有孩子这事,全公司也都知道。
但他们都没见过温遇的老公,也没见温遇戴过婚戒,于是就都猜想,温遇是离异状态。
王杰也不在意:“没事,可以接上她一起去。”
温遇本想着大家都是一个组的,撕破脸了也不太好看。
但是现在,温遇觉得,不把话挑明了,他是不会轻易罢休的。
温遇这次,换了套比较难听的说辞:“不好意思,我女儿讨厌跟陌生人一起吃饭。”
这言外之意就是———
别挨老子。
王杰唇边笑意凝固住,脸上的尴尬肉眼可见。
温遇不再逗留,留下一句“我先走了”,就径直离开。
温遇去幼儿园接上温悦,到家的时候,又被隔壁的钱桂芳喊住,说让温遇去她家里吃饭。
温遇本想拒绝,但钱桂芳人瘦力气大,直接一把将她和温悦给拽了进去。
进屋之后,温遇发现,家里不止钱桂芳一个人在,还有一个男人跟一个小女孩。
男人温遇认识,是钱桂芳的儿子,名叫赵一鸣,跟温遇算半个发小。
他旁边的小女孩看起来跟温悦差不多大,应该是他的女儿。
赵一鸣看到温遇,连忙热情地招呼她坐下。
两个小孩互相打招呼、叫人。
赵一鸣盛好饭递给温遇。
如今骑虎难下,温遇只好硬着头气接过。
温遇听钱桂芳说起过,赵一鸣现在在一所高中当数学老师。
于是她斟酌了下称呼,说:“谢谢赵老师。”
赵一鸣笑笑:“别那么见外,还是跟小时候一样,喊我一鸣哥就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