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遇眸光滞了滞,她想起适才乔若芸跟她说的话,想起陈江聿之前为她做的一切,说不触动那是假的。
可还没等她开口,陈江聿温柔的嗓音,又在头顶响起:“你说我们已经结束了,那我们就重新开始。”
“以前我们在一起时,是你追的我,那么这一次,就换我来追你。”
陈江聿双手捧着花,目光认真地看着她:“我叫陈江聿,今年28,生日12月31日,跨年夜那天。”
“身高188,父亲陈庭威,母亲江梦芸,有两个姐姐,一个叫陈梦华,现已结婚生子,另一个叫陈若芸,十八年前已经去世。”
“家里有产业,但我现在在永安医院任职心外科医生,年收入大概在五十万左右,会抽烟喝酒,但都能戒。”
“我平常口味清淡,但也能吃辣,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,偶尔空闲的时候会打游戏。”
“有过爱恋史,唯一喜欢的人叫温遇,唯一的结婚对象也叫温遇。”
“你好温遇,初次见面,请多多关照。”
从他说第二句开始,温遇就已经意识到,他是在向自己做自我介绍。
温遇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,指甲不断地往掌心里陷,她心里很难受,像针扎一样疼。
她实在想象不到,在多次被自己无情推开之后,陈江聿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。
他甚至可以大度到,忘记曾经的失望和不堪,只为了她能够留在自己身边。
眼眶涩痛不止,温遇别开眼,不敢再看他。
陈江聿也没催促,静静地等着她的答案。
风轻轻地吹,卷过陈江聿怀里的花,带来淡淡的荔枝香。
温遇眼睫轻颤了下,忽然看到一辆不长眼的电瓶车急驰而过。
陈江聿背对着它,看不见,温遇下意识伸手抱住他的腰,将他往里面拽了下。
陈江聿往前踉跄了下,怕温遇摔倒,本能地伸手环住她的肩。
他低头想询问温遇有没有受伤,温遇也正好抬头想问他,然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到了温遇额头上。
于是,两个人都愣了下,而后温遇触电一样松开他,往后退了两步。
陈江聿没拆穿她的局促,抿唇笑了下:“所以,一一,你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?”
刚才只有一个问题。
他说他要追她。
温遇望着他真挚的眼神,实在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,但她又想到那些不可逆转的外力因素,微微叹息了声说: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陈江聿也不着急,既然温遇没直接拒绝他,那就证明还有戏。
反正来日方长,他总能打动温遇。
“走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陈江聿说。
一路上温遇都很心不在焉,直到回到家,洗漱完了躺到床上,她脑子里都还在反复回想着,陈江聿跟她说过的那些话。
她真的是没有想到,时隔八年,陈江聿说要重新追她。
她关了灯,躺在床上,四周漆黑一片,但她没有丝毫的困意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。
她侧身拿过来看,是薛雪给她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她摸索到墙上的开关,把灯打开,刚一点击接通,薛雪的声音就透过屏幕传至耳边:“今天和弟弟谈得怎么样啊,温温。”
温遇脑子乱糟糟的,慢半拍才想起来她说的这事:“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,他以后不会再来打扰我了。”
薛雪在敷面膜,听到温遇的话“啧啧”了两声:“女人,你可真绝情。”
温遇也没反驳,想起陈江聿,还赞同地点了下头:“确实挺绝情的。”
薛雪终于察觉了她的不对劲,担忧得把面膜都揭了:“你怎么了温温,身体不舒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