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场面焦灼不下时,一阵急促的喇叭声骤然划破混乱。
众人纷纷转头望去,温遇也本能地抬眼往那个方向看。
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人群外围,陈江聿推门下车,大步往这边走来,深色大衣下摆被风扫得猎猎作响。
他周身气息冷冽,几步挤开围堵的记者,长臂一伸,将温遇牢牢地护在身后。
他面色冰冷,眉间像是覆着一层霜,眼神凌厉地扫过面前举着话筒的众人:“关于此次案件,警方早已给出明确通报。”
“温记者的报道依证依据,客观真实,你们口中的颠倒黑白,有何实证?”
有记者认出来陈江聿来,举着话筒不死心地往前凑:“陈医生,你跟温记者的关系不一般吧?”
“是不是因为这样才帮她说话?你们陈氏集团是否也参与其中?高母那边还在学校门口哭诉,你们就不怕……”
“首先,我以我医生的职业操守,和陈氏集团长久以来的信誉担保。温遇的为人,不屑于捏造虚假报道。”陈江聿抬手挡开逼近的话筒,眼寒如霜,语气愈发凌厉,
“其次,警方的调查结论,比任何人的捕风捉影都有说服力,你们一味的裹挟情绪追问,究竟是为了真相,还是为了博眼球?”
他侧身将温遇往车边带,另一只手掏出手机,声音低冷:“再有强行拉扯、恶意诽谤的,我现在就联系律师,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。”
“同时我也会向行业协会投诉,质疑你们的职业素养。”
记者们被他这副强硬的架势震慑住,一时竟真的没人敢再上前。
陈江聿趁机揽着温遇的肩,快步将她护进副驾驶座里,关车门的瞬间,还不忘回头扫一眼那群人,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。
坐进车里,温遇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,她指尖还在发抖,脸色也依旧煞白。
虽然她是记者,平时也见过不少类似的场面,但当事情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,还是免不住感到恐惧。
那种百口莫辩的感觉,像把她架在十字架上,一刀刀凌迟一样。
陈江聿发动车子驶离,余光瞥见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攥成拳,他伸手将她的手轻轻握住,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肌肤层层传递。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陈江聿柔声轻哄,全然没了适才的冷硬态度,眼里只剩下心疼。
温遇睫毛轻颤,愣了愣神,不自然地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:“谢谢。”
继而想起什么,又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陈江聿:“下午看到网上那些言论,怕你出什么事,所以过来看看你。”
其实从他看到温遇发的那篇文章开始,他心里面就隐有不安。
果不其然,不出两个小时,骂声便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。
他担心温遇,所以一下班就赶了过来。
温遇扭头问他:“黄羽那边怎么样了?”
她这个发文的记者都快被骂成筛子了,黄羽那个当事人,还不得被唾沫星子给淹死。
陈江聿看她一眼,神色很复杂。
都这个时候了,她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。
陈江聿:“你放心,若芸已经过去处理了。”
温遇: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陈江聿说。
温遇摇了下头:“先去幼儿园接悦悦。”
陈江聿依言将车子掉了个头,往松明幼儿园的方向开。
半个小时后,车子在校门口的路边停下。
温遇推门准备下车,陈江聿伸手拉住她:“我去吧,你现在不方便露面。”
温遇想了想,确实如此,她将手收回来:“那麻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