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。”商潮明显松了口气,“谢谢你,温遇。”
温遇面色很淡地“嗯”了声:“明天吧,明天我帮你跟她说,现在她已经休息了。”
商潮再次道谢:“谢谢。”
温遇:“没什么事了的话,我就先走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陈江聿叫住她:“一一。”
温遇回头,疑惑地看着他,没应声。
商潮看出两人有话要说,他拍了拍陈江聿的肩,很有眼力见:“我去那边等你。”
话落,他很快便消失在了两人面前。
温遇朝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下,又重新把目光投向陈江聿:“陈医生,你还有什么——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,胳臂忽然被人用力地拽了下,她毫无防备,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,跌入一个怀抱当中。
她鼻间触到他顺滑的衣服布料,熟悉清列的薄荷香,争先恐后地往她鼻腔里钻。
温遇心口一空,尚未反应过来。
她就已经从外侧,被他抱到了里侧。
面前毫厘之差,一辆横冲直撞的电瓶车开过。
今天白天刚下过一场雨,地面上有一摊很深的水渍,没有减速的电瓶车从积水上碾过,溅起层层水花,但被陈江聿尽数遮挡。
“没事吧?”清冷的嗓音自头顶响起,陈江聿垂首去看怀里的人。
温遇思绪回笼,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往后退了几步,与他拉开些许距离。
陈江聿见她像躲瘟神一样躲自己,黝黑的眼眸沉了沉。
温遇眼里闪过一丝动容,但很快恢复如初:“没事,谢谢你。”
陈江聿柔声轻笑:“一一,我———”
温遇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,急忙打断:“陈江聿,他们或许有误会,但我们之间没有误会。”
“而且,我已经结婚了,我们不可能的。”
她只用了一句话,便将适才还有些暧昧旖旎的氛围,瞬间拉回了原点。
陈江聿下颌倏然紧绷,额角青筋暴起,他不赞同温遇说的:“为什么,你明明不喜欢他,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在一起?”
温遇眉头微蹙: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?”
“如果你喜欢他的话,会跟他分居吗?”陈江聿逐字逐句,言语十分肯定,“如果你喜欢他的话,会忍得住十天半个月不跟他见面吗?”
他见过温遇爱一个人的样子,是那么的热烈,鲜亮。
根本不是像现在这样,心如止水、无欲无求,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。
他的话一字一句地敲击着温遇的耳膜,温遇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。
既然这个理由他不接受,那她就换个说法来跟他讲:“陈江聿,有些感情不一定非要恨海情天的。”
“像我跟邢程这样相敬如宾,我觉得很好。”
“相敬如宾?”陈江聿朝她逼近两步,漆黑的眼仿佛黑夜里的困兽,要将她撕咬。
他又想起了之前看到的,邢程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的画面。
他眉头紧紧皱起,积压着几分戾气和阴郁,像憋着一股火:“可是他————根本不值得你这样。”
他还是没忍心告诉温遇那个残忍的真相,又或者说即便是他告诉了温遇,她也依然不会相信。
他觉得,现在的温遇就像被邢程洗了脑一样,无论邢程说什么,做什么,她都深信不疑。
温遇冷冷仰头与他对视:“值不值得我自己自有判断,不需要你来多言。”
陈江聿只觉得心脏抽痛了下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他喉咙上下滚了滚,垂眸看进温遇冷漠的眼底,良久自嘲地笑了声,未发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