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的路上,陈江聿整个人克制不住的激动期待。
他买了温遇最喜欢的洋桔梗,想着待会见到温遇了,第一句话应该跟她说什么。
哦对,他要向温遇道歉,之前都是他的错,他不应该说那些重话。
他想让温遇原谅他,他想告诉温遇自己从未忘记过她,他想让温遇重新回到他身边,只要温遇愿意回来,让他做什么都可以。
他一路上都在心里反复演练,只为了待会见到温遇时,能够自然流畅的说出这些话。
十二个小时后,终于到达巴黎,彼时巴黎已是晚上。
他满校园的寻找温遇,期间问他过许多同学,有认识温遇的,也有不认识温遇的,但他们都不知道温遇的行踪。
他寻遍了校园里的每一处,都不见温遇的身影,最后他实在没办法,索性等在温遇的宿舍楼下。
他想,无论温遇身处何处,她总会回宿舍,到时他依然可以见到她。
那天,巴黎跟京海市一样冷,大雪纷飞,空气里像是结了冰。
他怀里抱着那束洋桔梗,安静地站在女生宿舍楼下,漫天的大雪下,他的头发、衣服,全被覆上一层白,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了一体。
期间,有很多女生被他出色的外貌与清冷的气质所吸引,上来跟他搭讪要联系方式。
但他,一言不发,甚至连眼神都没舍得分过去一个,整个人沉默得像是一座精心雕刻的雕塑。
女生们见他如此做派,心想他可能是过来找女朋友的,就都悻悻走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他被冻得浑身发麻,连怀里的花似乎都有些枯萎了。
终于,在午夜十二点时,他看到了那个,让他熟悉且日思夜想的身影。
他很高兴,正要抬脚过去找她,却在看到她旁边的男人时,动作猛然停住,内心的兴奋与喜悦也在那一刹那,瞬间荡然无存。
浪漫的雪夜下,两人沿着脚下的路,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过来。
大抵是觉得冷,温遇将下巴藏进围巾里,一阵风吹过,一片树叶落到那男人的头上。
温遇转头跟他说了两句话,那男人抬手摸了摸头发,并没有摸到那片树叶。
温遇让他把头低下来一点,亲手为他把那片树叶拿了下来,然后两人相视一笑。
看得出来她很开心,眼睛都弯成了一弯月牙。
雪洋洋洒洒地在下,陈江聿站在不远处,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,心脏宛如针扎般疼痛,他所有的希望也在顷刻间,尽数破灭。
犹如当头一棒,他看着被他护在怀里的花,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她早已从那段感情中抽身,只有他还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。
头顶的路灯忽明忽暗,飘落的树叶纷纷扬扬,都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。
陈江聿转身,那束来时被他一路细心呵护的洋桔梗再也送不出去,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精致的**忽地散开,淡黄色的花瓣染上泥渍,就如他不远万里奔赴而来的心情一样,狼狈又不堪。
来时有多少幻想,回去时就有多少绝望。
找到她了又怎么样。
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,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。
可饶是如此,后来在温遇回国时,他心里仍旧抱有一丝期望。
或许温遇已经跟那个男人分手了,自己仍旧有机会。
可不曾想,他们并没有分手,并且已经步入婚姻,甚至两人还有了孩子。
烟头燃到尽头,火苗灼伤手掌。
陈江聿碾灭火星,又喝了杯酒,烈酒滑过喉咙如白水般平淡,他顿时失了兴趣。
“走了。”
贺季霖听他说完,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,他提出送陈江聿回去,但陈江聿没让。
于是,他只好朝着他的背影喊,嘱咐道:“路上小心点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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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警察局里出来后,温遇打车去了薛雪家里,把温悦接回了家。
这一路上,她的情绪都很低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