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,你们就结束了?”梁阔中肯评价,“没想到这温遇看着乖乖软软的,狠起心来这么绝情。”
贺季霖“啧”了声,冲梁阔使了个眼色,让他少说两句。
陈江聿薄唇轻扯,苦涩中带着自嘲。
温遇确实狠心,这他无可辩驳。
其实当初分手后,陈江聿消沉过几天,但冷静下来后,他就后悔了。
他去找过温遇,想跟她道歉,想恳求她的原谅。
他想,只要温遇不离开他,肯留在他身边,他怎么样都可以,做什么都无所谓。
可是他却从薛雪口中得知,温遇去了法国当交换生,他们分手后的第二天就走了。
他给温遇打电话发消息,却发现温遇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通通拉黑删除了。
她断得干脆,不留一丁点余地。
—
吃完饭后,温遇把邢程送走。
晚上十一点,温遇准时把温悦哄睡着。
从温悦房间出来时,温遇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,她拿出来一看,是陈江聿打来的语音通话。
温遇不打算接,本能地点击拒绝。
两秒不到,那边又打过来了。
温遇再挂,他再打。
两个人像在彼此较劲一般,一个不停地挂,一个不停地打。
陈江聿大有一种温遇要是不接,他就一直打到她接为止的架势。
终于在手机第十次响起时,温遇受不了了,点了接通。
温遇将手机贴到耳边,口吻礼貌疏离:“喂,三哥,这么晚了,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陈江聿没说话,温遇听到他那边很吵:“你是在外面吗?”
陈江聿依旧没吭声,明明没有亲眼见到,温遇却莫名笃定:“你在酒吧,你喝酒了。”
陈江聿终于开口了,他喊了温遇一声,声线如淬了冰一样冷:“温遇。”
温遇察觉到他可能是醉了:“怎么了?”
“既然走了,为什么又要回来,”他借着酒劲宣泄,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,可怜又无奈02,“既然回来了,又为什么要再次抛弃我。”
温遇呼吸一滞,放在膝盖上的手轻颤了下,嘴唇也抿得有些发白。
她很想问问陈江聿,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如果知道,那他现在所做的这些事,又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既然只是拿她当替身,那又为什么要装出一副用情至深、非她不可的样子。
好像是自己欠了他似的。
她内心有千言万语想说,但话到嘴边,竟汇成了简单的三个字:“对不起。”
气氛凝固,温遇甚至能听到他紊乱又沉重的呼吸声,似鼓点一般,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她的耳膜。
看来他真的是醉不得不轻,否则也不可能会打电话来跟她说这些。
温遇不想跟一个醉鬼计较,叹了口气又道了一遍歉:“对不起,陈江聿。”
沉默半晌,陈江聿忽然笑了,但笑得很勉强,毫无半点开怀之意。
“温遇,”他又喊了她一声,“其实,我挺恨你的。”
温遇指尖微蜷,喉咙蓦地一哽:“我知道。”
其实她和陈江聿谈恋爱这事,挺出人意料的。
她会喜欢上陈江聿这事,也挺令人意想不到的。
高三那年,她父母因为一场车祸意外去世。
温振明得知这个消息后,连夜赶回来帮她料理了父母的身后事。
因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,又将她接到了京海市跟他一起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