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顾正明居然真的拿出一个小本子,跟着魏振东进了厨房。
魏父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个女婿倒这么上心,
便也赶紧打起精神,系上围裙,一边清洗五花肉,一边细致讲解,
“选肉要选带皮的三层肉,肥而不腻。”
“焯水时要加姜片和料酒去腥味,炒糖色得用小火,熬到冰糖化了变浅黄,可别糊了。”
顾正明听得格外认真,笔尖在本子上飞快记录,
有的没听清的还会让岳父再说一遍,
魏父只能哭笑不得地说晚一些再细讲,
接下来几天,顾正明一有空就扎进厨房练习。
起初沈兰还想帮忙,却被他拦了:
“妈,您歇着,我自己来,多练几次就熟了。”
他照着笔记一步步来,第一次炒糖色时,冰糖熬得太急,糊了锅底,整个厨房飘着焦味,
第二次处理鳝鱼,没抓稳,鳝丝滑了一地,
可他没气馁,收拾干净重新来,笔记本上的字迹添了又改,边角都磨出了毛边。
除夕前一天,顾正明特意起了个大早,瞒着魏明秀进了厨房,说要给她一个惊喜。
魏明秀在客厅陪念念玩,时不时听见厨房传来“滋啦”的油溅声、碗碟碰撞声,偶尔还有顾正明压低的咳嗽声,
她忍不住想进去看看,却被沈兰拉住:“
让他折腾去,年轻人想表现,咱们等着尝就行。”
约莫一个小时后,顾正明端着两菜一汤出来了,
一盘红烧肉油亮红润,一盘响油鳝糊撒着葱花,还有一碗青菜豆腐汤。他额角沾着汗,嘴角带着几分紧张的笑意:
“秀秀,爸妈,你们尝尝,看行不行。”
魏明秀先夹了块红烧肉,入口即化,甜咸渗透到每一丝肉里,酥而不烂,比她想象中好太多。
她刚想夸,目光却扫到顾正明垂在身侧的手,
他手背有好几处细小的红痕,像是被油溅到的,有的地方还起了小水泡。
“你手怎么了?”
魏明秀瞬间放下筷子,拉过他的手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红痕在他麦色的皮肤上格外明显,
她轻轻碰了碰,顾正明下意识缩了一下,才不好意思地笑:
“没事,刚才炒糖色时油溅到了,不疼。”
“还说不疼,都起水泡了!”
魏明秀起身就去拿医药箱,蹲在他面前,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烫伤膏涂在红痕上,动作轻柔,
“跟你说过小心点,疼了怎么不吭声?”
顾正明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心里暖烘烘的,
接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
“想给你做顿好吃的,这点小伤不算什么。你爱吃就好。”
魏振东和沈兰坐在一旁,看着小两口的互动,相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