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了饭再走吧。”
谢云棠锁了车,静立在她身后半步。
听夏瞥见谢母微肿的眼,与谢云澜交换了个眼神。
“咱们一家子,”谢老爷子拄着拐杖,叹息声沉甸甸的,“好久没一道吃饭了。上一回还是三年前,你奶奶走前,我们都没聚在一起过。全家福都是十年前拍的了。”
老人像骤然老了十岁,背脊弯得更深。
谢父看了眼父亲,转向听夏,语气温和:
“听夏,留下吃顿便饭吧。今儿小年夜,我给大家包顿饺子。”
他看明白了,劝儿子无用,得劝听夏啊,她留下,儿子自然留下。
反正他死看出,自家儿子被拿捏得死死的。
“好。”听夏应下。
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的腊月,谢爷爷拎着大包小包敲开虞家院门。
里头是包好的饺子、给她裁的新棉袄,还有麦乳精、红糖、白面。
外公当时笑着说,老谢包的饺子是天下一绝,当年在炊事班,逢年过节,全连都守着他那手饺子吃。
听夏侧目看谢云澜。
难道厨艺这事,也遗传?
他从前极少下厨,可如今手艺快赶上她了。
见他们留下,陈秋玲悄悄松了口气,转身吩咐佣人备菜。
听夏坐在客厅沙发,环顾四周,没见上来时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佣人。
谢云澜解释,直到那天的事情后,他便将人辞了。
谢老爷子挨着听夏坐下,聊起听雨集团。
“你这丫头,有能耐啊。来帝京大半年,公司便办得风生水起。老虞和老秦有你是他的福气啊。”
听夏笑笑,“小打小闹,算不得什么。”
除小鱼手机因宣发出彩,小有成就,食品厂规模尚小,名号不响,团饱饱也只在帝京有些名气。
一切才刚起步。
谢老爷子摇头,眼底尽是赞许:
“这点成就,已胜过太多人了。”
又聊了一会,老人面露倦色,便起身回房歇息。
厨房里是在干活的谢父谢母和帮忙的谢云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