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觉不对,拆开——里头是两只断手、一截小腿,血淋淋用油纸裹着,附了张字条,字迹张狂:
“退婚贺礼。”
他当即让人处理干净,未叫听夏瞧见。后查实,是影伐手笔。
此刻再见薄凛,只觉越发碍眼。
若那肮脏玩意真污了听夏的眼,她定要恶心,少不得少吃两碗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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航程中,听夏与霍远舟始终依偎。
她真睡了一小觉,醒来时,发现霍远舟正低头看她,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。
薄凛在对面坐着,脸色阴沉。
他邻座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被薄凛那身冷戾气场慑得冷汗涔涔,三个半小时的航程,如坐针毡。
空乘送来餐食。
霍远舟将自己那份红烧肉仔细剔了肥,夹进听夏餐盒。
听夏则把不爱的胡萝卜拨给他。
薄凛盯着那两根交换的筷子,牙关咬紧。
——狗男女。
“先、先生,”邻座男人推了推眼镜,声音发颤,“劳驾……我想去洗手间。”
薄凛长腿交叠,堵着过道,没动。
他本欲发火,可瞥见霍远舟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,硬生生压下火气,声音冷硬:
“没吃完就去?吃完再去。一直上厕所,你肾虚啊?”
男人:“……”
他捂着肚子,抖着手拿起勺子,上个厕所都得被说肾虚。
这人真可怕,可他知道他...
这可是个杀人如麻的主。
听夏与霍远舟旁若无人,低声说笑。
薄凛周身气压越来越低,像座濒临喷发的火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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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半小时,于霍远舟而言太短。
飞机落地大京机场,舱门开启。
他牵着听夏走出廊桥,心头那点不舍还未散尽,便见休息区立着道熟悉的身影。
封政枭一身墨色大衣,身姿挺拔,立在明晃晃的灯光下,像柄出鞘的军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