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凛抬眸,望向镜中。
镜面映出一张冷白的脸,眉眼精致,可眼底凝着化不开的阴鸷。
他指尖抚过自己唇瓣,力道渐重,像要擦去什么不存在的污秽。
——虞听夏。
恶鱼岛上被那神秘女子戏耍、掌掴、下毒,已够憋屈。
如今连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“未婚妻”,也敢对他出言不逊。
他是不是……太久没见血,谁都能欺负他!
“老爷,”管家匆匆推门而入,声音压低,“秦家来人了。”
薄凛正从洗手间走出,闻言脚步一顿。
眼底那点阴郁,倏地翻涌成嗜血的暗芒。
秦家?
他知道。
老爷子因着他们与虞家那点八竿子打不着的姻亲关系,这些年明里暗里护着。
生意上给便利,人脉上牵线,倒让他们在港城混得风生水起。
如今……
暂时动不了虞听夏,还动不了她这几个亲戚?
等虞听夏哭着来求他放过时,那场面,该多有趣啊。
“打发走。”薄荆山声音从客厅传来,透着疲惫。
方才一番情绪起伏,他心力交瘁,拄着拐杖进了内室。
管家躬身应“是”,正要退下。
“慢着。”
薄凛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铂金纽扣,声音平淡:
“带他们——去后宅仓库。”
管家一怔,抬眼见薄凛眼底那片毫无温度的冷,心头一凛,不敢多言,低头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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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宅仓库是栋独立的旧式砖楼,与主宅隔着一片荒芜的花园。
薄凛的手下,平日便宿在此处,算是影伐在港城的隐秘据点之一。
薄凛坐在仓库中央唯一那张高背皮椅里,长腿交叠,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仓库顶棚垂下的白炽灯洒下惨白的光,将他身影拉得细长,投在斑驳的水泥地上。
尹氏三兄弟垂手立在他身后,神色肃穆。
金山因恶鱼岛失利,此刻还在医院养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