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繇策马踏入丹阳城门的刹那,心底那股原本隐而不现的诡异违和感,骤然如同冰水浇心,瞬间席卷全身。
依照此前约定,他孤身入城接应,城门之内本该是一派平和景象,诸葛瑾、司马懿二人理应带着守城官吏如期等候,出城接应、互通消息。
可今日的丹阳城,死寂得令人心惊。
两道熟悉的身影赫然立在城门之下,只是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温和。诸葛瑾与司马懿尽数披挂厚重铁甲,寒铁战甲在天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,周身气场凛冽肃杀。
二人身后,密密麻麻的刀斧手分列两侧,人人屏息凝神,手握寒刃,锋芒毕露。
不止如此,宽阔的城门洞阴影之中,暗藏无数持戈甲士,墙垛之上,一排排弓弩手稳稳伫立,冰冷的弩矢尽数锁定了城门正中、尚在马上的刘繇,杀机四伏,滴水不漏。
甫一入瓮,刘繇便瞬间洞悉了凶险。
他心底咯噔一沉,浑身汗毛骤然竖起,下意识勒紧马缰,猛地调转马头,便想策马冲出城门、脱身离去。
可一切早已为时已晚。
沉重的城门轴轳骤然发出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的刺耳轰鸣,厚重的实木城门带着千钧之势缓缓合拢,彻底封死了唯一的退路。
密闭的城门洞瞬间化作一座囚笼,将刘繇牢牢困在其中。
“刘大人既已入城,何必这般急着离去?”
清冷的话音骤然划破死寂。诸葛瑾缓步上前,右手始终死死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之上,指节泛白,眼底没有半分笑意,只剩沉沉审视。
刘繇僵硬地转头,脸上原本强装的从容笑意彻底崩碎,那一抹挂在嘴角的僵硬神情,早已不是尴尬二字能够形容。
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不断滑落,浸透了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