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孟乔从起初的安心,等到焦虑,她打出去的电话也没有回应,程司白仿佛又一下子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。
“妈妈,他是不是不来了?”小澈忽然问她。
孟乔愣住。
原来,孩子什么都知道。
她忍着鼻间酸涩,跟小澈贴了贴脸:“宝宝不怕,有妈妈在。”
“他是骗子,他每次都骗我们。”小澈将脸贴在她怀里,声音越发哽咽。
孟乔心如刀绞,再也不想等了,她拿出手机,给陆阔打电话。
“小澈又发烧了?”陆阔急切的声音传来,关切之情难以掩饰,相比之下,他似乎比程司白更像小澈的爸爸,“孟乔,你等着,我这就带人过来,我们送小澈去医院。”
孟乔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,她只能张了张口:“好。”
挂掉电话,她心里还带着一丝希望,抱着小澈到窗边,试图看到程司白的身影。
可惜,没有。
她扯了下唇,估计又是有什么大事,绊住了他的脚步。
或许又是从月出事了。
他说得信誓旦旦,却再一次违背承诺,下一次再出现,不知道又会编造怎样的谎言,来掩盖今天的无情。
也不对,说不定他想通了,不要她和小澈了,从此以后,再也不会出现。
挺好的,非常好。
她后退一步,不再看楼下,完全说服了自己。
十分钟过去,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。
她抱着小澈到门边,一时间也分不清,自己到底希望是谁。
忽然,敲门声响起。
“孟乔!”
是陆阔。
她的心沉了下去,但接着理智回笼,强打精神,一边回应他,一边拉开了门。
夜雨的寒气扑面而来,陆阔坐在轮椅上,是被人搬上来的,楼梯上站着五六个身形强壮的保镖,全都严阵以待。
陆阔没察觉她的情绪,看小澈在她怀里不出声,急道:“把病例带上,咱们去医院。”
“好!”
孟乔回过神,不再去想无关紧要的人。
她把小澈交给高大的保镖,自己回去拿东西,然后跟陆阔一起下楼。
到楼下时,小澈忽然哭起来,只要她抱。
“你来抱小澈,让他们给你打伞。”陆阔说。
“好。”
大雨滂沱,孟乔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,但两边都是保镖,将她和小澈保护得密不透风。
只有到车门那一秒,寒风吹来,湿意凛冽,直往她脖子里钻。
不知为何,她感觉心慌得厉害,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,正在极速的流失。
她往街头看去,然而只有一瞬,保镖挡住了她的视线,提醒她:“孟小姐,快上车,别再让小少爷着凉了。”
她不得不收回视线,点了头。
坐进车里,陆阔紧随其后。
“去医院!”
“是!”
车开出僻静的街,到路口时,刚好有几辆车停留,几个身形高大的保镖正抬着一人上车。
孟乔来不及看,已经擦身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