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天明惊讶于她的通透,转念一想,又觉得合理。
她如果不特别,不出众,又怎能让程司白如此沉迷。
“您见到程总了吧?”
“嗯。”
杨天明叹了口气,说:“恕我冒昧,多嘴问一句,您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孟乔皱眉:“你指什么?”
“您单身吗?”
孟乔声音顿住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杨天明无奈,说:“我知道,我是一个外人,说这些话可能太多余。但是孟小姐,据我看,程总对您情意深重,您对程总也未必没有感情,既然如此,为什么要互相折磨呢?”
“我对很多人都保留有感情,甚至是国内的一草一木。”孟乔面无表情,“但不代表我每一样都会流连,每一样都想拥有。”
“你的那位程总,爱起人来,是不管不顾,感天动地,但害起人来,也是一把好手。我不知道你今天是以什么立场来劝我的,但我告诉你,大可不必,我跟他之间,不是赌气吵架,是早就桥归桥路归路,绝对不可能有回头路了。”
“你如果担心他,不如回去好好关照他的身体,也好过来劝我。”
孟乔一口气说完,转而看向男人。
“不知道怎么称呼你?”
“杨天明,我帮程总工作。”
孟乔点头:“既然帮他工作,那就劝劝他,让他回国治疗,把生活拉到正轨上。他没有我,并不会死,同样的,我没有他,也能好好活,我们之间已经在情爱上浪费了很多年头,他有大好时光,没必要再继续消耗。他的身体状况堪忧,对你来说,也不是好事,老板身体健康,员工才能有更长久的发展,不是吗?”
杨天明失笑。
他是来劝她的,她竟然反过来对他说教。
“孟小姐,你如果对程总没有感情,就不会这么长篇大论才告诉我,应该回去劝他保养身体。”
孟乔:“我没否认我对他有感情。”
杨天明顿住。
孟乔接着道:“同样的,我对他有感情,也不能否决,他是个混蛋的事实。一个混蛋,毁掉我一个五年,我绝不会给他机会,再毁掉我后半生。”
杨天明摸了摸鼻子,没想到她说话这么不留情面,不由得在心里给程司白点了一炷香。
看这样子,想要复合,希望渺茫啊。
孟乔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,最后道:“我已经开始新生活了,麻烦你带句话给他,身体是他自己的,他现在如果有什么,我也顶多是为他掉两滴眼泪,然后就会继续生活,他如果真愿意为我两滴眼泪,折腾身体,那就随他,我没有意见。但是,请他死得低调一点,不要在遗嘱里提到我,不要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,最好也不要让我知道他的死讯。”
杨天明没话说了。
她这话,太狠。
真要是带给程司白,恐怕能当场气死程司白。
孟乔没给他继续说的机会,打开车门,利落下了车。
楼上,小澈一直守在门边,见她回来,灰蒙蒙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
“妈妈,你下楼好久哦。”
孟乔知道,他是没有安全感。
她叹了口气,心疼地抱住儿子:“妈妈跟那个叔叔多说了两句。”
“你是叮嘱他照顾陆叔叔吗?”小澈抬起头,“陆叔叔总不听话,所以要别人盯着他吃药,对吗?”
孟乔扯了下嘴巴,点头:“对啊,陆叔叔总是不乖,不像小澈,永远都乖乖吃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