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都抬起来,看看不远处血气方刚跑跑跳跳的战士,变成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两声。
“你男人拳头也不软。”
对哦,这男人也不是善茬,谁怕谁呢?
“什么职位?”
“司令部参谋长,副师级。”
“陈司令员还有几年退?”
“暂时没有任何消息,有很多长期工作安排,一时半会儿不像要退的样子。”
“陈司令员对你可真好啊!”米多实心实意感叹。
一步步的铺路。
部队晋升不像地方,和平年代里没有军功就得一步步来,越往上越不好晋升,没人提携着,很容易走到头。
就像刘来富,也许混到离休也是副团长。
“陈书记对你就不好吗?”
“好是好,也没看我干了多少活啊!”
“不干活谁能平白无故对你好?”
呃!
成年人所获得的一切,都标着价格,要么是努力,要么是价值,纯凭好运的,少之又少。
两口子聊完,肩并肩回家,饭菜已经摆上桌,声声跪坐在椅子上撅着小屁股去够煎饼。
小娃儿不愧是赵谷丰的女儿,丁点大也爱吃煎饼卷小葱。
吃完饭赵老汉不想出去遛弯儿,小铮闹觉,赵麦两口子带着孩子回老院。
余氏本来解开围裙想一起去,看着儿子两口子手里牵着声声,很难得一家三口清爽相处,马上找个借口说不去。
两口子说个体己话都得去外面,自己何必在中间掺和着。
难得三口人出门,都陪着声声疯闹。
路旁的黑悠悠摘两颗丢嘴里,往玉米地里丢颗石头子儿,惊起一群鸟雀,河里小鱼儿游来游去,路上癞蛤蟆蹦跶。
“要下大雨。”米多语气惆怅。
前几场雨都不大,新苗圃山上的山水汇成溪流听话的从新改的河道流入汤旺河,并没有作精作怪。
蜻蜓飞得如此低,空气里能闻到湿漉漉的水汽,这场雨憋得不小,应该在今晚,新苗圃能不能扛过去?
按照设计和预想是可以的,但总归没经受过真正的暴雨考验,谁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。
尤其帐篷里住着许多老弱妇孺,没有一个极具号召力的人坐镇。
赵谷丰明白媳妇儿心里想的什么:“我去团里开辆车,今晚咱们去新苗圃住。”
“我自己骑自行车去就行,万一团里有什么事找你……”
“找不到团长就不能运转,团里其他人全部下课算了,新苗圃那里情况不一样,回家我跟陈司令员打个招呼就是。”
有男人陪着当然更好,谁也不是真正的铁娘子,有人依靠偏要拿着腔调展现自己强大的事坚决不干,那特喵是二傻子。
“走,尽快,我怕雨憋不了太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