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恭维的,也有暗自撇嘴的,反正各人感受不同。
能大白天在服务社打堆唠嗑的,哪个是文化人,天天背地里说人赵团长老婆傲慢矫情敢花钱,谁又有人家那本事?
有人掀帘子进来:“谁有福气啊?”
余氏抬眼就看见这个自己找了很久的胖老太:“我儿子有福气啊,找的媳妇儿长得好有文化工作还好,还在机关里上班。”
机关这个词,还是新跟赵麦学的,她们储木场叫局里都喊机关。
第一次用新词儿,余氏很满意,自己是文化人的婆婆,自然跟这些人不同。
胖老太撇嘴:“那有啥用,是能给你做饭还是给你洗衣裳,天天早上起来扫雪的,可是你儿子吧?”
这可来活了啊,等这么久才等到这胖老太,看今天怼不死她:“对啊,我们老赵家就是这个家风,疼老婆,我三个儿子娶的媳妇儿个个像样,又不是地主老财娶童养媳,不拿儿媳当人看。”
胖老太脸上肥肉一哆嗦,嚯,难得遇到对手:“打出的媳妇儿揉出的面,儿媳妇得懂规矩,谁家不是多年媳妇熬成婆,自己被儿媳踩脑瓜顶,还挺得意!”
余氏不紧不慢纳着鞋底:“当然得意啦,一进家门就有话匣子听,大针线活踩着缝纫机哒哒几下就做好了,这可都是我儿媳持家有道。你们吃过回锅肉吗,我儿媳就会做,听说是四川那边的做法,哎哟,可好吃了。”
没敢吹太多,米多说了,家里吃什么喝什么不能去外面吹牛,缝纫机收音机这是全家属院都知道的。
胖老太想找个凳子坐下跟余氏对线,结果服务社所有凳子都坐满人,谁也不肯给她让,气得一身肉直抖。
“你儿媳妇连小孩子都打的,能是什么好人。”
余氏眨眨眼:“她打的是谁家小孩子,为啥原因打呀,谁看见了,你看见了吗?”
“打我孙子,就为点屁事,直接上手。”胖老太说起这事还生气。
“你家孙子现在还进女澡堂吗?那可别让我儿媳看见,再看见她还敢打,打这少教孩子的爹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