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学校忙大半天,混了顿学校食堂的午饭,还不如局食堂呢,局食堂如今都能有三合面馒头了,学校食堂还是酸菜团子。
今天收获很大,不仅捋了遍节目,还采访了一部分孩子,可以从伐木工子女的角度去写一篇报道。
不到三点就往家慢悠悠走,太阳已经跌到地平线上一点,斜斜照着,身影在雪地上映成细细长条。
心里计划着晚上吃啥,男人打回来六只野鸡,昨晚就收拾出来放外面冻着,今晚刚好可以跟干猴头菇炖锅清汤,再拌盘萝卜丝。
今天回家早,又可以给米袋续点米,面缸放点面,粗粮实在不好吃啊!
远远就看见自家烟囱冒着烟,不是平时锅炉进风口关小的一点点热气,而是浓厚升腾的烟雾。
赵谷丰这么早就到家啦?
进门喊声:“谷丰!”
从厨房出来的却是一个二十来岁姑娘,穿着一身黄蓝条纹土布棉袄,两条乌黑辫子垂在胸前,眼大鼻梁高,和赵谷丰有五分像。
“是二嫂吧,我是赵麦!”姑娘堆起一张笑脸,冲厨房喊,“娘,二嫂回来了!”
“听到啦,喊什么喊。”
米多笑着应:“小麦好。”
放下包,去厨房,看到自己婆婆在烧大灶煮一锅……不知道什么东西。
“娘!”米多招呼一声,“不是说明年三月天暖和点再来吗,怎么这时候来了,路上遭没遭罪?”
婆婆余氏身量矮小,头发花白,梳着圆髻,一张脸全是操劳的痕迹,不苟言笑。
“谷子三十来岁才刚要当爹,不放心你们过日子,早来晚来有什么要紧,你们能过,还能冷死我老婆子?”
这话说得米多没法接,干脆喊赵麦:“小麦,跟我来拿被褥,你和娘住南屋,这间北屋冬天不见太阳,还是南屋舒服些。”
小麦没回答,余氏淡淡道:“不用拿被褥,我和小麦自己带着呢。”
这年月出门真得带被褥,尤其出这种远门,路上不知道在哪将就一宿,当初米多来林区也带着被褥。
“娘,我给你们准备的新被褥,盖着舒服。”
主要是被褥带一路,也该脏了吧?
余氏脸一板:“就说你们年轻人不会过日子,新被褥不会留着吗,肚子里的这个不长大不结婚吗?”
啥意思?
新被褥留着胎儿结婚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