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澜的目光,在晏玥玥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前世,晏玥玥容貌未毁,一路顺风顺水,自然有精力和时间去帮衬母亲。
而这一世……
毁容、韩承煜出事……
一连串的打击,让晏玥玥自顾不暇。
她所有的心思,都扑在了如何挽回韩承煜,以及恢复容貌上。
又哪里还有余力,去顾及其他?
晏清澜的目光,落在了仲娆身上。
这个女人,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她突然开口,打破了屋内的沉寂。
“这位夫人,可是才经历小产?我观夫人面色苍白,气血两虚,需得好生调养才是。”
晏清澜的声音,清冷而平淡。
仿佛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可这话,听在不同的人耳中,却有着不同的意味。
仲娆的眼神,微微一变。
她看向晏清澜,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。
这位澜衣神医,果然如传闻中一般,医术高明。
只一眼,便能看出她的身体状况。
晏雨珩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只觉得,脸上火辣辣的,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苏府的秘密,就这么被晏清澜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。
这让他感到,无比的难堪和愤怒。
晏玥玥和钱雅芝,则是面面相觑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她们心中,既有对晏清澜的忌惮,也有对仲娆的怨恨。
仲娆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情绪。
她看向晏清澜,语气平静地说道:
“晏大夫说得没错,前些日子,我确实不慎小产,至今仍在调养。”
她没有过多解释小产的原因,有些事不需要说得太明白。
在场的人,都不是傻子。
晏雨珩垂在身侧的手,紧紧地攥成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钱雅芝的脸色,一阵青一阵白。
她紧紧地咬着下唇,心中翻江倒海。
她总觉得,仲娆小产一事,没有那么简单……
或许……
钱雅芝的眼中,闪过一丝精光。
她看向晏清澜,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。
“晏大夫,既然您在,不如顺便为仲妹妹诊个脉吧?”
她上前一步,亲昵地扶住仲娆的胳膊。
“女人小产,可不是小事,万万不能留下病根。”“晏夫人这是把我当成江湖郎中了?”
晏清澜眼尾轻挑,不咸不淡地瞥了钱雅芝一眼,话里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钱雅芝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,火辣辣地疼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个彻底。
她这才猛地想起,这位顶着“澜衣神医”名号的女子,脾气古怪得很,向来是眼高于顶,寻常人家的请帖,怕是连她的面都见不着。
当初为了求她给晏玥玥治脸,自己可是连整个醉月楼都给搭进去了!钱雅芝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,指甲死死地抠着掌心,几乎要掐出血来。
“是……是我失言了,”她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差点忘记您的规矩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飞快地朝仲娆瞥了一眼,假惺惺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