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氏强忍着心头的慌乱,赶紧让小厮把钱玉明背回府。又火急火燎地请了大夫来。
谁知道,大夫诊脉之后,面色凝重,竟说钱玉明的命根子,是让人给硬生生剁了!
韦氏只觉得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,差点没一头栽倒。她哭得死去活来,险些背过气去。
等钱玉明悠悠转醒,她顾不得许多,劈头盖脸地就问是谁下的毒手。
钱玉明疼得浑身抽搐,一张脸煞白如纸,他像疯了一样,却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干的。只是嘴里反复念叨着,这事儿跟晏清萦脱不了干系,是晏清萦那个贱人害他!
韦氏听了这话,更是怒火中烧。她不愧是钱玉明的亲妈,这护犊子的心思简直如出一辙。
钱玉明平日里游手好闲,坏事做绝,如今落得这个下场,纯粹是自作自受。可韦氏却立马把所有罪过都推到了晏清萦头上。
母子两个想到一块儿去了,都恨不得生啖了晏清萦的血肉,以泄心头之恨。
不光是她,就连钱老夫人都觉得这事儿是晏清萦的错。
在他们心里,要不是晏清萦故意勾引,欲擒故纵,钱玉明也不至于一时糊涂,险些铸成大错。更不至于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。
赵家小辈里,就钱玉明这么一个男丁。如今他成了这副模样,这下黑手的人,分明是想让他们赵家绝后啊!
找不到罪魁祸首,赵家人便将满腔的怒火,都倾泻到了无辜的晏清萦身上。
他们恶狠狠地谋划着,要把晏清萦弄进赵家,让她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偏偏这会儿,钱雅芝却不识抬举。
还想着让赵家三书六聘?
做梦!
韦氏啐了一口,指甲刮了刮桌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我说,”韦氏抬眼,翻了个白眼,“你们家那三姑娘,算什么东西?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?”
钱雅芝冷眼瞧着韦氏,眼底一片冰寒。
“大嫂这话,光跟我说可没用,”钱雅芝的声音冷冷的,不带一丝温度,“你得去跟阿萦的父亲说。他要是乐意把阿萦送给你们家做妾,我自然没二话。”
她脸色本就苍白,此刻更是气得发青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其实,钱雅芝巴不得晏清萦倒霉。
可她不能落下话柄。
韦氏冷笑:
“你家那庶出的,能给我们玉儿做妾都是抬举她了!”
“还想三书六聘?她也配!”韦氏猛地拔高了声音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你还真以为你们庄家是什么香饽饽?我告诉你,你们家大难临头了!”
韦氏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钱雅芝脸上。
“你那个好女儿晏清澜,干出那种丑事,皇上震怒!你们庄家,一个都跑不了!”
“要不是看在玉儿的面子上,我才懒得来这一趟!”韦氏双手叉腰,气势汹汹,“我呸!等抄家的圣旨下来,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横!”
钱雅芝气得浑身发抖,嘴唇都有些发白。
她颤巍巍地伸手指着韦氏,指尖不住地颤抖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“我血口喷人?”韦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你也不打听打听,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!”
她往前走了几步,逼近钱雅芝,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毒蛇吐信,让人不寒而栗:
“我劝你,还是赶紧想想怎么保住你们庄家那几个女儿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