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从来分别皆思念,正欲西行喜事至’。”
刚念完,她就后悔了。
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!
她正想把纸条塞回去,姚澜却已经看着她的眼睛,缓缓说出了答案:
“喜欢。”
“……”宋溪溪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今天这是走了什么霉运!
这些灯谜,怎么一个比一个……让人难为情!
那匠人看着两人,只是笑,并不说话。
他将那盏最漂亮的玉兔灯取下,递给姚澜:
“公子,拿好喽。”
姚澜接过灯,垂眸看向宋溪溪。
她耳根通红,眼神闪躲,就是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给,你心心念念的月兔灯。”
姚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宋溪溪却觉得浑身不自在,她咬了咬唇,猛地转身就跑:
“谁说我要了!不要了,送你了!”
她跑得飞快,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。
身后传来姚澜的低笑。
那匠人看着两人的背影,也笑着摇了摇头。
宋溪溪一口气跑到卖面具的摊子前,这才停下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通红,一把拉住晏清澜的胳膊,声音急切:
“阿清姐姐,我们走,快走!”
晏清澜见她这副模样,又见她两手空空,不禁疑惑:
“怎么,那玉兔灯没拿到手?”
按理说,姚澜不至于连这个都搞不定。
宋溪溪正要开口,却见姚澜提着那盏玉兔灯,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。
“你跑什么?”姚澜看着她,眉梢微挑,“灯不要了?”
宋溪溪心虚地别开眼,嘴硬道:“谁……谁稀罕了!”
晏清澜看看姚澜,又看看宋溪溪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宋溪溪紧紧拽着晏清澜的袖子,指尖用力到泛白,语气却依旧强硬:
“算了吧我不想要了!你拿走!”
姚澜看着她,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将灯递向晏清澜,语气温和:
“晏四姑娘,能否麻烦你,帮我把这灯……交给溪溪?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瞧着,她心里还是喜欢的,只是这会儿……嘴硬罢了。”
晏清澜看着姚澜那双含笑的眼睛,再看看宋溪溪那副“口是心非”的模样,只觉得一阵无奈。
“好吧。”
她叹了口气,伸手接过那盏玉兔灯。
这算什么事儿啊!
她觉得自己今晚这顿“狗粮”,吃得可真是饱饱的。“好巧,晏四姑娘也在这儿。”
带着几分熟悉的腔调,声音由远及近。晏清澜拎着手里那盏精致的玉兔灯,缓缓转过身。
视线里,先是映入杨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再一侧目,便瞧见了神色复杂的晏子晏。
晏清澜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疏离,“韩小公子。”
杨澜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,落在那盏玉兔灯上,又极快地移开,转而看向她身旁的姚澜。那眼神,玩味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探究,仿佛在无声地询问着什么。
同样盯着的还有晏子晏。他直勾勾地看着姚澜,准确地说,是盯着姚澜和晏清澜之间的那盏花灯,眼神像要把那花灯盯出个洞来。
他和杨澜方才都瞧见了,是姚澜,亲手将这盏花灯递给了晏清澜。
虽然隔得远,没能听清他们之间的对话,但姚澜眼中流淌的笑意、温柔的神情,却是真真切切的,想忽略都难。
而晏清澜……接过灯后,她低垂着眼睫,盯着自己绣鞋的鞋尖,那模样,分明是女儿家的娇羞,让人一看便知其中有异。
晏子晏心里头那股子闷气,像被点燃的爆竹捻子,滋滋啦啦地往上冒。
他妹妹生得这般好看,招蜂引蝶也是难免,可也不能这么个招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