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过去,姚襄擦了擦额上的细汗,走了出来。
“如何?能治吗?”
谢从谨有些期待地问姚襄,这个姓胡的老头,算是他手里仅有的线索了,他期望着能从这人身上挖出点东西来。
姚襄叹了口气,“这种疯病,向来不好治,都只能是试着下针喂药,什么时候清醒根本说不好。”
谢从谨闻言,立刻有些失望。
而紧接着又听姚襄说:“不过,还有一个剑走偏锋的法子。我可以配一种毒药,浸在银针上,给他下针,能让他受到刺激,有片刻的清醒,不过这个法子坏就坏在,它毕竟是用毒,会有反作用,等我拔了针,这人可能就没命了。”
听他这样说,谢从谨又陷入犹豫,“就没有两全的法子吗?这人还大有用处,最好还是能保住他的命。”
姚襄却为难道:“那毒本来就会伤身,这人年纪又大,身体不好,我估计他是挺不过去的。不过就趁着他清醒的时候,谢大人你尽快问出自己想问的,不就可以了吗?这才最重要的啊,眼下你不是着急查案吗?”
话虽如此,但是万一再出什么差错,那胡老头还没等他问出什么就死了呢?
他若是死了,他唯一的线索断了,更何况他是重要的人犯,就那么死了,都没法交代。
说到底,他不能为了问出自己想要知道事,就成心让人去死,这是本末倒置。
谢从谨想了想,决定还是不让姚襄下手治了。
“今日罢了,我再想想别的法子。”
姚襄往牢房里看了一眼,又对谢从谨道:“除此之外,不会有更好的法子了,三个月之内,这个人不会突然好的。谢大人,你确定不试试吗?”
谢从谨简单说了句:“走吧。”
姚襄便不再多言,随谢从谨一起出去了。
待回府后,谢从谨今日的事告诉了甄玉蘅,甄玉蘅听后也是觉得不能冒这个险。
“什么事情都没查清楚呢,就为了问个话,奔着把人弄死了去,这不对。”
谢从谨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,“所以,我得再从别的地方下手。”
“你还有别的线索吗?”
“没有,只他一个,虽然从他嘴里问不出话,但是还可以在他身上做些别的文章。”
谢从谨顿了一下说:“那晚把他从刑部转运到皇城司的路上,那伙人突然出现,一开始就是想要杀掉那人的,他们定然是怕我从那人身上真的查出什么才想要灭口,现在人还没死,那伙人未免不会再一次尝试下手。”
甄玉蘅点点头,“有道理,若是以他为饵,或许可以引蛇出洞。但是万一把蛇引出来了,你手上的那个人真的被杀了怎么办?”
谢从谨声音沉静:“我想了想,那日押送这个犯人,那伙人怎么会提前知道,而且出现的那么及时,我估计是刑部里有他们的人。若要引蛇出洞,在路上有些冒险,情况不好控制,不如把那犯人押回刑部,引出那里的蛇。这得让唐尚书与我配合,一切都得秘密行事。”
甄玉蘅闻言,立刻起身去了外室,拿了一封帖子过来,“那就巧了,我表妹后日与唐应川成婚,我们可以去唐家贺喜,到时候你找个机会私下与唐尚书见一面,同他好好商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