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芸站得笔直,面色很是愤懑:“我家官人向来循规蹈矩,办差从无半点差池,私德也甚好,好端端地被你们家那个给抓进了皇城司,好几天都没出来了,他又没做什么错事,凭什么抓他?不就是因为那日在长公主的宴会上我得罪了你,你们便公报私仇吗?”
甄玉蘅冷笑,本来想着姜芸是无辜的,还有些可怜,但是她这么说话,让人听了就想把她给撵出去。
“我说你也读过那么多书,这脑子怎么如此蠢笨?谁会因为宴上的几句争吵,就怀恨在心,这般明目张胆地公报私仇?”
姜芸太着急了,瞪着眼睛说:“若不是你们公报私仇,那是因为什么抓他?他又没有犯法!”
“他有没有犯法,那得审问过后才知道,反正不是为了你我那日的口角,我们夫妇没那么小心眼,你家官人也没那么大分量,值得我们这般报复。”
“你!”姜芸气得脸红脖子粗,“就算不是为了私事,他谢从谨都把我家官人抓走那么些天了,总要给我一个说法。”
先前是当着众人的面,甄玉蘅为了面子,对这个人还是多有忍让,现在在她自己屋里,如何由得她这般无理取闹?
她冷眼瞥着姜芸说:“要说法你去衙门,我没必要向你解释什么。再者说,你家官人若是真的清清白白,要不了多久,他自然就出来了,要是他真犯下什么错事,你就是日日夜夜在这儿跟我撒泼也没用,自有律法治他。”
姜芸被呛得面红耳赤,“那你怎么保证谢从谨会公平公正地办案?”
甄玉蘅冷哼一声说:“你不必这般以己度人,回家好好等消息吧。送客!”
晓兰上前,面无表情地比了比手:“请吧。”
姜芸关心则乱,不愿这么离去,咬了咬牙说:“皇城司不让我进去探视,就算是嫌犯,也总能让家人送件衣服什么的吧?”
她这是想求人办事,但是这可不是求人办事的态度,甄玉蘅不想理她,摆了摆手。
晓兰便拉着将姜芸的胳膊往外走,“我家夫人的话都已经说完了,你请便吧。”
谁知姜芸还推开了晓兰,急赤白脸地看着甄玉蘅,大声道:“甄玉蘅,你到底想怎么样,你直说吧,只要让我去探视我官人。”
甄玉蘅微微眯了眯眼睛,冷声道:“我不喜欢别人这么跟我说话,好走不送。”
晓兰正把姜芸往外轰,门房上的人又来通报说是方家又来人了,是方诚的母亲,也就是姜芸的婆母。
一个姜芸就够她烦的了,怎么还扎堆来了?
不过甄玉蘅倒想看看,这方家人还有什么神通。
她让人过来,方母一进来,就赶紧将情绪激动的姜芸拉到身边,然后给甄玉蘅赔笑:“甄娘子别恼,我这媳妇是关心则乱,实在是在家里等得着急了,这才上门叨扰,她并非有意冲撞,你大人不记小人过,别跟她一般见识。我替她给你赔罪。”
甄玉蘅见方母还算明事理,脸色便好了几分,“伯母言重了,我知道贵府的事了,你们着急我也理解,但是我一个后宅妇人,也不知详情,你们还是回去等信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