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惟言仔细想想,跟纪少卿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月岚,你真的愿意去?为什么?”
楚惟言和楚月岚也并非一母同胞,二人关系算不上十分亲厚,楚月岚性情乖张,有时候楚惟言也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。
楚月岚冷笑一声,“因为只有太子殿下和三皇兄都在京城待着,宫里才不会出乱子,父皇也能好好养病。”
楚惟言默然。
这时,圣上醒了,兄妹二人都往屋里去看望了。
说起让楚月岚随军去征讨叛军,圣上起初也是不同意,而后眯着眼睛看了看跟前的两个儿子,还是点了头。
纪少卿已经升任至吏部,他原本就是江南人,对当地熟悉,被太子举荐为参军一同前往,三皇子那边自然也推了一个去。
当日便点兵,大军整装待发。
谢从谨回府收拾行囊,满脑子想的都是甄玉蘅还在江南,越州就挨着那隋闻远的老巢,肯定会受到波及,若是那边也乱起来,她一个人,身边就一个丫鬟跟着,该怎么顾全自己?
一想这些,谢从谨就一刻也等不了,恨不得立刻飞到江南去。
他匆匆收拾好,到城门口与安定侯等人汇合,领着大军出发。
……
从越州出来后,甄玉蘅她们已经徒步走了五天,路上不太平,她们三个女人要万分小心。
中途遇见不少逃难的百姓,她们换了粗布麻衣,脸上抹得乌漆嘛黑,混在难民中一起赶路。
本来走路就慢,知府夫人脚上还有伤,三个人只能走走停停。
天又快黑了,前头有个破庙,三人决定今晚先在那里落脚。
庙里还有好些个难民在歇脚,甄玉蘅找了墙角,扶着知府夫人坐下。
知府夫人如今灰头土脸,身上哪儿还有半分贵气?
她靠着墙,揉揉自己的脚,唉声叹气地说:“原本带着你,是想照顾你,如今我倒是拖累你了。”
甄玉蘅蹲在地上生火,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,还扭头冲知府夫人笑了一下,“姨母可别这么说,现在世道这么乱,就得相互扶持才行。”
她们一块儿赶路,怕旁人识出知府夫人的身份,会生出事端,就装作是姨母带着两个外甥女逃难。
知府夫人本就比甄玉蘅大了一辈,叫姨母也正合适,她心里发酸,看着甄玉蘅说:“好孩子,这份情谊我会记着的。”
甄玉蘅坐过去,握着知府夫人的手拍了拍,“姨母别难过,到了渝州就好了。”
天黑下来,甄玉蘅和晓兰轮流值夜,这会儿晓兰和知府夫人靠着墙睡了,甄玉蘅伸手凑到火堆前烤火。
火光照亮她的面容,满脸的疲惫,她身子累心也累,这个时候,会格外思念谢从谨,想他在做什么,想若是他在身边陪着她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