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大人快坐,下官得好好敬你几杯。”
马知府十分热络地拉着谢从谨入座,谢从谨不经意地往一旁扫了一眼,却发现甄玉蘅不见了。
他脸色微微一紧,沉默地坐了下来。
甄玉蘅小跑着到外头长廊上,她扶着廊柱发呆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她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见到谢从谨。
所以,谢从谨就是那位钦差大臣,在公馆时,楼上的那个人就是他,问那些怪里怪气的问题的人,也是谢从谨。
他为什么会来?为了贡品采办一事吗?可是前世来的明明不是他。
甄玉蘅心乱不已,站在那里迟迟不敢回去。
她太久没见他了……
一时不知该怎么才好。
“玉蘅,你没事吧?”
知府夫人走了出来,有些担忧地看着她。
甄玉蘅神情有些恍惚,她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,“我没事。”
知府夫人见她脸色不好,皱眉道:“你来之前还不知道此次的钦差大臣就是那个谢大人啊?我还以为你知道呢。”
她当然不知道,而且谢从谨分明是有意瞒着她,戏弄她。
除了她去公馆送礼,昨晚她在街边遇见的那个男人,估计也是谢从谨。
他既然来了,要见她就见,为什么要这么藏着掖着,是想看她过得多不好吗?
甄玉蘅摸不清楚那人是什么意思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“没事,我只是……可能中午吃得多了,肚子有些不舒服罢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,表情很勉强,知府夫人是不信的,便说:“你要是在这儿待着不舒服的话,那你就先走吧。”
甄玉蘅面色犹疑。
旁人只知道她和谢从谨曾是弟妹和大伯哥的关系,并不知道他们私下的事。可她一见着谢从谨就跟见鬼了一样跑了,别人难免要多想。
她如果就这么走了,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“夫人不用担心我,我们回去吧。”
甄玉蘅微笑着,挽着知府夫人的胳膊,与她一同回到了席上。
公主坐在中间上首位置,其他人的席位按男宾女宾分列两席,舞姬正在中庭献舞。
甄玉蘅挨着知府夫人坐下,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对面的谢从谨,所以她不抬头。
她另一边坐着的是谭亦茹,谭亦茹凑过来问她:“礼可都送过去了?”
甄玉蘅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。
是了,谭亦茹也是因为知道那钦差是谢从谨,想着她和谢从谨认识,所以才让她去送礼的。
难怪谭亦茹还问她介不介意什么的。早知道那是谢从谨,她绝对不会去的。
甄玉蘅想起在公馆时,她被谢从谨留在那儿拷问,心里还有些来气。
她表情不太自然地对谭亦茹说:“送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