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折返,萧扬走到卧室床前。
陆妍气呼呼地望着他,因为生气脸胀得通红,呼吸也比平时急促。
萧扬语气平静,道:“注意情绪,情绪波动太大,会影响胎儿发育。”
陆妍窝火!
她生气全都是被他气的!
他明知道孕期不宜生气,还阴阳怪气地说那些话,来气她!
萧扬像看穿她的心思似的,说:“现在无论我做什么,你都会生气。我对你好是错,对你不好是错,对你热情是错,对你平淡是错,对你冷漠更是错。那么,就不是我的错了,该你反思了。”
还真如他所说。
他无论怎么做,陆妍都会生气。
如果他低三下四地讨好她,她还会瞧不起他。
他年轻轻轻的,却极其聪明,很会揣摩人性。
陆妍烦躁地拧起眉头,闭上眼睛。
萧扬又道:“孩子去与留,一切随你,无论你怎么做,我和我爸妈都会全力配合。如果你不想看到我,我会申请去国外读书,让你眼不见心不烦。”
依他的成绩,上国外最好的理工科大学完全没问题。
但是为了言妍,他选择在国内就读。
如今言妍结婚嫁人了,他没有再留在国内的理由。
陆妍猛地睁开眼睛,气鼓鼓地瞪着他!
萧扬神色镇定,“现在社会风气比以前开放多了,未婚先孕,并不会影响你以后再婚。你也可以去国外悄悄生下,由我带回家给我爸妈抚养,就说我收养的孩子。我也会严格保密,守口如瓶,不让外人知道你已育。”
陆妍又想让他滚了!
她觉得自己突然间变得拧巴起来。
他如果讨好她,她会瞧不起他。
他极力和她撇清关系,她又气愤。
萧扬又道:“这事暂时不要让我爸妈知道。如果他们知道了,会登门提亲,会给你带来麻烦。”
陆妍心中恼火!
登门提亲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。
可是他们真若登门提亲,她也不会同意。
总之,他现在怎么做都是错。
陆妍自己也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无理取闹了。
明明是她因为失落、难过、寂寞、空虚、受刺激,一时赌气睡了他,这会儿却全怪到他身上了。
可是不怪他,怪谁?
怪自己更痛苦。
陆妍烦躁得不行。
萧扬俯身坐下,伸手抱住她。
陆妍应激似的挣扎,口中呼喊:“你要做什么?快松开我!”
萧扬没松。
他手臂力度加大,箍住她的身子,低声道:“是你先招惹我的。区区两瓶红酒,还是两个人一起喝,你一个在职场久经考验的女精英,怎么会喝醉?你趁机睡了我,夺了我的清白。岂止你是受害者?我也是受害者。别一副怨气冲天的模样了,好不好?你现在不比平时,频繁生气有可能增加妊娠期高血压的风险。生气还会分泌皮质醇,皮质醇会抑制黄体酮分泌,黄体酮对维持怀孕很重要。皮质醇还可能通过胎盘,影响胎儿发育。”
他低垂着头,呼出的气息微热,喷到陆妍的脸颊上。
少年口腔中有干净的薄荷气息。
他身上的气味也很干净,有种天然的草本清香味。
陆妍烦躁的心渐渐静下来。
她想,原来不止老男人喜欢二十岁的,女人也是。
这年轻的小奶狗就是招人喜欢。
不,他算不上小奶狗,小奶狗听话,他可不听话。
那日他在她身上折腾的时候,像只永不知疲倦的兽。
如果说秦珩是匹高山之巅的雪狼,那么萧扬就是只豹,草原上疾驰如闪电的豹。
见她安静下来,萧扬又说:“既然这个孩子,非留不可,那就对它好一点。它已经够可怜了,妈妈不爱爸爸,爸爸也不爱妈妈,当时爸爸妈妈还喝了很多酒。避孕药都没能阻止它,别让情绪毁了它。”
陆妍忽地偏头瞪着他,“你为什么不爱我?”
萧扬微微一笑,“如果我说我爱你,你信吗?你是愿意听实话,还是听谎话?”
陆妍不信。
她知道他心里装着言妍。
可是她心里也装着秦珩,甚至还打过虞泽的主意。
论渣,她比他好像更渣一点。
萧扬拿起她的手,将她的掌心贴到她的小腹上,“如果怀的是男孩,就取名叫萧硬吧,命硬的硬。如果是女孩,就取名叫萧怜。”
可怜的怜。
可怜她不是父母爱情的结晶,是错误的产物。
陆妍恼火,“不会取名,就不要乱取!我陆妍的孩子,为什么要叫那种烂名字?”
“那就叫萧赢,双赢的赢。如果是女孩,也叫萧莹吧,晶莹的莹。”
陆妍抗议,“我生的孩子,凭什么姓萧?”
“叫陆赢,或者陆莹,都可以。”
“你取的什么鬼名字?露营好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