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珩语气强硬,“我这辈子只会娶言妍一个,她不会负我,我更不会负她。我和她不会有离婚,只会有丧偶。”
“大喜的日子,你说什么丧不丧的?听妈妈的话,妈妈不会害你。”
“您非要让我说难听话吗?”
林柠正色道:“我也很喜欢言妍,但是人心叵测,世事难料。如果你是普通人,你想什么时候和言妍领证,在哪领,我都不会多说一个字,但你不是。你名下拥有巨额财富,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。”
秦珩眼眸一硬,俊脸沉下来,“钱财不过是身外物,言妍却是我几世求而不得的人。如果连这种事,我都做不了主,这婚结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“不是不让你们领,只是做个婚前财前公证而已,大家都做,很正常。”
“您呢,您和我爸当年做了吗?”
“我和他婚前名下财富旗鼓相当,为什么要做?”
秦珩唇角溢出一丝冷笑,“您还是瞧不起言妍。”
“我哪有?我拿她当亲生女儿待!”
秦珩嗤地一声,“领证是我自己的事,您无权过问。我名下财产您给的,您想收就收回去,总之,婚前财产公证,我不会去做,您也别去道德绑架言妍。说难听了,您只是我一世的母亲,言妍却是我几世的恋人。我不想说这种伤人的话,是您逼我的。”
秦珩掐断电话。
林柠气得够呛!
养不熟的白眼狼!
她有心想去找言妍。
只要找言妍,婚前财产公证,言妍必做,也会拉着秦珩去做。
思索再三,林柠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怕臭小子又搞叛逆,他一叛逆起来,就六亲不认。
林柠没心情再去应酬宾客,回她的卧室躺下了。
秦陆和秦野鹿宁等人安排完宾客后,不见了林柠。
秦陆拨通林柠的手机号,问:“去哪了?”
林柠有气无力,“在我们卧室躺着呢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还能怎么着?还不是被臭小子气着了!”
秦陆问:“阿珩怎么气你了?”
林柠气鼓鼓,“臭小子不肯和言妍做婚前财产公证。他名下财产数额巨大,言妍有什么?她卡里那点钱,要么是阿珩给的,要么是收红包收的,凭什么不和阿珩去做财产公证?”
“只要你提,言妍肯定会去做,这事怪不到言妍头上。婚前财产公证没必要做,言妍嫁给阿珩,不是冲钱来的,做财产公证反而会寒了她的心。”
“你呀,就惯着他们吧!以后万一生变,有你后悔的时候!”
“不是惯,是尊重。”秦陆道:“阿珩娶言妍,不完全是冲言妍的容貌,更不是冲她的家世,他冲感情和言妍的人品。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阿珩娶妻和用人是一个道理。”
“行!你是好人,我是坏人,成了吧?”林柠扔了手机。
她认识的人,儿子娶妻,女儿嫁夫,若双方家世悬殊过大,都会做婚前财产公证。
因为人心易变,事世难料。
怎么到了她儿子头上,这要破例,那也要破例?
婚宴散后。
陆妍父母被秦陆安排的保镖送回酒店。
毕竟是苏婳娘家的亲戚,和秦珩联姻没成,但是仁义在。
进了房间,陆父一屁股瘫坐到沙发上,拿起手机,拨打陆妍的手机号。
他今天喝了不少的酒,醉醺醺的。
打了好几遍,陆妍都没接。
陆父纳闷,这丫头忙什么呢?
怎么不接电话?
她来了新加坡,却不去参加秦珩的婚礼,既然不想参加,就别来呗。他搞不懂年轻人的思维。
他又打。
一直打,一直打。
电话能打通,但就是没人接。
打到第三十一遍时,终于有人接了,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道年轻慵懒的声音,“喂,您好。”
是男人的声音。
陆父一下子由瘫坐改成正襟危坐!
他语气戒备中透着怀疑,提高音量质问道:“你是谁?妍妍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?”
萧扬揉揉胀疼的脑门,口齿有些不清地说:“我姓萧,名扬。我也不知道她的手机为什么在我手里?我以为是我的手机,被吵醒,就接了。”
陆父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炸了,“你的手机?吵醒?你们,你们,你俩在一起?你们……”
他气得语无伦次。
萧扬抬手揉揉一双醉眼,看向一旁。
白皙曼妙的一个女人横在他旁边。
女人只在腰腹上盖着被子,赤裸的手臂和大腿皆露在外面,蓬乱的长发下一张五官精致的脸,脸上的妆已经花了,口红也残了。
是陆妍。
他和陆妍在酒店房间的床上!
而他……
萧扬头昏脑涨地掀开被子。
悬着的心终于死了。
他身上什么都没穿!
犹如平地起惊雷!
萧扬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!
他这是和她酒后乱性了?
怎么会这样?
他不是和她在酒店楼顶天台上借酒消愁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