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楼上换了清雅别致的婚纱,改了妆容,言妍走出来。
她美得像一株洁白的百合,胸口一堆精致的花瓣由真丝面料一朵朵掐出来的。
苏惊语原本还要在每片花瓣上镶上钻石,言妍婉拒了。
她不喜珠光宝气。
她始终牢记自己的孤女身份,时刻感恩苏婳给予她的一切,不敢有片刻膨胀。
秦珩换了身白色西装走出来。
他着墨色明制汉服时英拔倜傥,既有年轻大将军的英气,又有世家贵公子的贵气,着白色西装则像个风度翩翩的帅气王子。
二人看向彼此,眼中皆写满惊艳。
林柠由远及近走过来,笑道:“我的两个宝宝都长得这么好看,以后生的孩子得多漂亮?想想就激动!”
她一副按捺不住的模样。
似乎巴不得明天言妍就怀孕。
秦珩瞥她一眼,“言妍还小,您别老是孩子孩子地提。”
林柠拿眼睨他,“怎么,你已经废了,我还不能期待一下下一代?”
秦珩也斜睨她,“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,您管好您的嘴。小心我一言不合,又变回珩王,到时有您哭的时候。”
林柠立马住了嘴。
现在的秦珩虽然各种小毛病,但是整体上她是满意的。
精明,腹黑,城府深,强势,手段硬。
这是一个合格的集团继承人的标配。
以前的秦珩太软,太单纯,太善良,担不起大任。
珩王时的秦珩又太好,太正,太大义,太顾及礼义廉耻。那样的人是当不了皇帝的,也当不了集团继承人。一如北齐高家的兰陵王,但凡他腹黑一些,强势一点,自己翻身为王,北齐王朝不至于成为仅存二十七年的短命王朝。
北齐王朝几代帝王,让林柠可圈可点的是高洋,兄死大乱之际,他快刀斩乱麻,一举夺得皇位,前期励精图治,可谓是英主。可惜后期他因为酗酒加之遗传性的精神病,成了疯子,嗜血残暴,毫无人道,一直被诟病。
一行人来到庭院中。
宴席已摆上。
都是自家至亲,没那么多规矩。
众人一边吃吃喝喝,一边参加二人的婚礼。
言妍生父已去世,她要挽着顾北弦的手臂,由顾北弦交到秦珩手中。
仰头望着腰杆笔直风采依旧的男人,言妍由衷地说:“谢谢爷爷。”
顾北弦扬唇,“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大人了。你苏婳奶奶教你的一切,你都要牢记,日后将她的本事发扬光大,将古画修复这门手艺传承下去。”
言妍用力点头,“我会牢记,爷爷您放心。”
顾北弦带着她走上红毯。
二人身后跟着一群粉雕玉琢的小孩子。
小苏宝一手拽着言妍的婚纱拖尾,一手拉着小泊言的手。
倾宝一手拎着小小的花篮,一手牵着珺儿的小手。
珺儿还小走不好,倾宝走一步,等他一下,十分有耐心。
仙仙则一手拉着小荆白,一手拉着步六孤。
步六孤年纪最小,但胜在他生前道行最高,又好强,不想在仙仙面前丢面子,走得反倒比珺儿还好些。
花童不能是单数。
秦霄的妹妹秦珂,来凑数。
她性格高冷,一向不喜这种热闹场合,但是面子还要是给秦珩的。
前面七个小孩负责可爱和孩子间的人情世故。
她负责正事。
她一手拎着花篮,一手抓着里面的花瓣,往言妍头上撒。
红色的花瓣,白色的婚纱,宛若一副精彩绝伦的油画,美不胜收。
八个孩子各有各的萌态,把一群大人逗得大笑不止。
优雅欢快的婚礼进行曲中,顾北弦要亲手把言妍交到秦珩手上。
顾北弦正色道:“阿珩,言妍是我和苏婳一起养大的,你欺负她,就是欺负我和苏婳。你轻慢她,就是轻慢我和苏婳。得罪我和苏婳的下场,不用我细说,你应该也知道。我爱人,会制造特殊的万能胶,只有她能解,还会造炸药。你是珩王再世不假,但是冷兵器终究抵不过热兵器的威力。”
秦珩啼笑皆非。
这位醋罐子二爷爷,真是让人出其不意。
这种话都搬出来了。
秦珩学他的口吻,“二爷爷您放心,我一定会对我爱人好的,将她捧在掌心,含在口中,举在天上。我一定不会辜负您和您爱人的信任和期望。”
顾北弦这才放心地把言妍交到他手上。
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童声,“仙仙,我也一定会对你好的。现在对你好,长大后也会对你好,直到我们头发都白了,我仍然会对你好。”
是小荆白。
众人惊讶于小荆白的小嘴。
小小年纪,嘴怎么这么甜呢?
仙仙却早已习以为常,他一向嘴巧。
步六孤垂下浓密的长睫毛。
他有着异族特征的深邃眉眼,慢慢浮上一抹不属于孩童的悲凉和落寞。
仙仙偏头去看他。
见他失落,仙仙忙哄他:“师兄,不难过,不要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