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铃声突然响起。
扫一眼来电显示,元伯君摁了接听。
他走进隔壁书房,将门关上。
手机里传来茅君真人苍浑坚硬的声音,“别忘了你说的。”
元伯君心生恼意。
他好好的孙儿,被折腾成这样,这个老道士竟深更半夜地打电话来提醒他。
当自己是老几?
元伯君心中没好气,嘴上却客客气气地说:“放心。”
“他没有大碍,只是心脉受损,精神受了刺激,修养一阵子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茅君真人又道: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元伯君心中不悦,这老道士什么口吻?
他刚要阴阳他几句,茅君真人已挂断电话。
元伯君气得胸口发闷。
深呼吸,调整好情绪,元伯君转身回到客房。
他看到自己的夫人正站在秦霄的床前。
元夫人脸白唇白,问:“阿霄这是怎么了?”
元伯君不好气,“还能怎么了?荆画死了,他难过,晕过去了,刚被人从茅山送回来。好好一个大男人,说晕就晕,身体素质太差了。军校那几年,白历练了。”
元夫人愣住,“你说什么?荆画死了?那活蹦乱跳的小姑娘死了?”
“对,被鬼太子掳走,弄死了。”
身子一软,元夫人颓然地坐到床上。
她和荆画接触不多。
只是觉得一条鲜活的生命,那么年轻就没了,太可惜。
天还没亮。
但是元夫人和元伯君都没心情去睡了。
两个人都守着秦霄。
元夫人找来湿毛巾,帮秦霄擦擦手和脸,说:“我们以前忙公务,满世界飞,忙得没时间照顾孩子,阿峻是老爷子抚养大的,老爷子把阿峻养得还可以。可是我们却把阿霄养成这样,到时阿峻和悦宁该怪我们了。”
元伯君不服气,“我把阿霄培养得很好。他变成这样,全怪那个小道姑。”
话音刚落,原本闭紧的窗户突然嘎地一声被大风刮开。
那嘎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特别刺耳。
元伯君和元夫人顿时屏住呼吸,面面相觑。
二人谁都不敢去窗前看。
元伯君要喊警卫进来。
元夫人道:“别喊了,如果真是闹鬼,丢人现眼。”
元伯君盯着窗户。
窗户后面黑漆漆一片,黑得像墨。
按说不该这么黑,城市到处都是灯光,即使夜间,也不会伸手不见五指。
元伯君压低声音说:“那小道姑的魂该不会跟着阿霄来京都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