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卫答:“对,他胸膛鼓起一块。”
“成何体统!他要上班,在单位,怀里揣着个葫芦像什么话?”
警卫不敢多说。
元伯君一通电话拨给了秦霄单位的一把手,委婉地让他出面,劝秦霄不要再把葫芦揣在怀中,不像话。
等秦霄到了单位,单位一把手看到他胸膛果然鼓鼓。
一把手委婉地说:“阿霄,你是我们单位的形象标兵,是我们单位的颜面。你上班,怀里揣着个东西,别人看到怎么揣测你?怎么想我们单位?”
秦霄一听这话就知是自己爷爷从中作梗了。
老爷子控制欲真强啊。
连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,都要控制。
秦霄抬手压在玉葫芦上。
隔着衣服面料能感觉到玉葫芦的微凉。
他道:“领导,我是来工作的,不是来选美的,也不是来拍戏的,只要我不穿拖鞋,不穿短裤背心,不着奇装异服,不耽误工作就可以吧?于您来说,这可能无足轻重,可是这里面装了很多人的希望,装着一个孩子的父亲,装着一个舍己为人铲恶锄奸的英雄。”
一把手不过是为着好向元伯君交差。
但见秦霄不答应,他也没什么好说的,等会儿将秦霄的原话复述给元伯君即可。
他拍拍秦霄的肩膀,“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,等这次实验完成,就给你们放三五天假,好好放松一下。”
秦霄脑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,等放假了得去寻找荆画。
他从来没想到,有一天,那个搞笑的小道姑,居然让他如此担心,担心得牵肠挂肚。
怀中揣着个玉葫芦,总归有些特别。
一路上,同事们看到他,都会下意识地去看他胸口。
秦霄泰然自若。
又捂了一天,那玉葫芦仍不温。
很奇怪。
他以前也戴过玉,家中长辈送他的和田玉平安扣,都是越戴越暖,只这玉葫芦越揣越凉。
结束一天工作,秦霄回到宿舍。
刚坐到沙发上,他的手机就响了。
是秦珩打来的。
秦霄摁了接听。
秦珩道:“你的手机总算能打通了,我打了一天。”
秦霄回:“我上班都要关机,你挑着我下班时间打。”
“我四哥怎么样了?他有没有在玉葫芦里跟你说话?”
秦霄觉得秦珩魔怔了。
都说了玉葫芦里要么只有骞王一丝残魂,要么没有,淡到所有人都感知不到,怎么可能同他说话?
可是他不也魔怔了吗?
他现在竟希望宿舍门忽地打开,荆画活蹦乱跳地冲进来,冲他大声喊秦霄子,夜晚非要吵着闹着躺在他床畔,冲他嘻嘻一笑。
他看向自己床畔位置。
那里前些日子一到晚上,荆画就会铺上地铺,躺下睡觉。
如今却已成记忆。
秦珩又说:“阿霄,你切记,一定不要拧开葫芦的塞子,要好好休息,早睡晚起,养足精神。你身体好了,才能更好地滋养我四哥。”
秦霄道:“我帮你滋养你四哥,你帮我找荆画。”
“在找。我一大清早,就带了三四十个保镖地毯似的在京都城找,也报警了,让警方帮忙寻找,毕竟是人口失踪案,且是两个人失踪。”
秦霄心知,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,警方出动,怕是也于事无补。
但是人多力量大。
有总比没有强。
秦霄道: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你才辛苦。只要你能把我四哥养好,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。如果你因此不能生育,我儿子以后送给你,女儿也送给你,都跟你姓,我的儿女就是你的儿女。”
秦霄沉默。
他没想过儿女的事。
这会儿却在想,荆画如果还活着,如果身体能养好,她会不会也希望有个一儿半女?
他想象了下那画面。
发现无法想象。
生儿育女是很美好的事,可是荆画至今生死不明。
这种话题太沉重。
秦霄明显有些心不在焉,嘴上敷衍地说:“你放心,我一直揣着玉葫芦,上班也揣着。我们领导找我谈过话,我跟他讲明了原因,他没再说什么,应该就是默许了。”
“你很疲倦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休息吧,今晚别再到处找荆画了,荆画有我们。你只需好好工作,好好蕴养我四哥就成。”
秦霄应了声,挂断电话。
他闭上眼睛,肩背靠到沙发上。
一闭眼,他脑子里全是荆画苍白瘦削的脸,挥之不去。
他觉得自己很奇怪。
荆画好模好样的时候,他很少想她。
荆画受伤了失踪了,他满脑子都是她。
手机又响。
以为是秦珩或者爷爷元伯君,秦霄懒得睁眼,任凭手机铃声一遍遍地响。
后来听得实在烦了,他摸起手机,想摁断。
结果却是沈天予打来的。
秦霄连忙接听。
手机里传来沈天予清沉好听的声音,“阿霄,荆画找到了。”